敢动她桑酒酒的死对头,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活腻了。
“妈。”
沙哑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桑酒酒转过身。
贺祁靠在枕头上,脸色差得厉害。
往日里总是带着嘲弄的眼睛,这会儿直直望着她。
他伸出手,手指勾住她的衣角。
“是那八个亿的债主又来催了吗?”
声音发涩,话里带着小心。
桑酒酒看着他这副落魄样,脑子里又晃过那辆被烧成废铁的货车。
有人要他的命,他还在这操心那子虚乌有的八个亿!
“别怕。”
贺祁拉着她的衣角晃了晃。
“我今天就可以去搬砖。我力气大,多搬点,总能还上的。”
桑酒酒狐狸眼瞪圆。
“搬什么砖!”
她脱口而出:“你脑袋开瓢了还去搬砖?嫌命太长是不是!”
贺祁被她吼得停住,搭在她衣角上的手慢慢松开。
桑酒酒看着他手背上输液留下的青紫针眼,又看了眼他病号服下瘦削下去的腕骨。
理智在脑子里象征性挣扎了两秒,被她一脚踹开。
“你给老娘老实躺着!”
她咬牙切齿,“那点债,我替你扛了!”
话音刚落,桑酒酒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她来医院干什么来着?
报仇。
贺祁抢了她的地皮,害她在谈判桌上吃瘪,她居然要替他扛债。
虽然这债是她自己编的。
但这不妨碍她觉得自己血亏。
贺祁垂着眼,指腹在被角上轻轻蹭了一下。
再抬头时,他还是那副无辜又虚弱的模样。
“真的吗?”
“假的!”
桑酒酒硬邦邦地顶回去。
“等你好了,连本带利还给我!”
贺祁没反驳。
他靠回枕头里,苍白的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好。”
桑酒酒还没从“我替你扛了”这句话里缓过神,贺祁的手已经探了过来,握住她的手腕。
男人掌心偏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桑酒酒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警惕地眯起眼:“你干什么?”
贺祁仰起脸,眼睫颤了颤,声音放得很软。
“妈,我看不清。”
他握着她的手腕,一点点拉向自己。
“你帮我擦擦脸,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