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贴上去。
屏幕亮起。
验证成功。
桑酒酒眼睛一亮。
项目系统弹出二次授权界面。
城西地皮后续履约确认书。
撤回申请。
补充风险评估上传。
她盯着那几个选项,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只要按下去,她就能把那口窝囊气,连本带利讨回来。
前天签约现场,贺祁抢走城西地皮时那副欠揍样,又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她咬住下唇,拇指悬着,迟迟没落下。
突然病床传来断掉的喘声。
“呃——”
桑酒酒仓皇抬起头,手机被她顺手塞回口袋。
贺祁整个人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手扣着床沿铁杆,身体探出床边,干呕得肩背发颤。
平时那个西装笔挺、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的死对头,此刻狼狈得快要栽下床。
桑酒酒脑子里那点商业竞争,立刻被踹到九霄云外。
去他大爷的地皮!
她冲过去一把按住墙上的呼叫铃。
另一只手已经扶住贺祁的肩背,顺着凸起的骨节一下下往下抚。
手底下的温度烫得吓人。
“医生!快来人!”
贺祁呕得眼尾泛红,眼里蒙了水汽。
他撑不住力,半边身体靠到她手臂上。
桑酒酒没躲。
她咬着牙把人扶稳,另一只手按着呼叫铃。
这一折腾,就是大半个小时。
医生重新换了点滴,又注射了镇静止吐的药。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贺祁陷入昏睡。
睡着了,眉心还压着。
桑酒酒拿着温热的毛巾,擦掉他唇边的污渍。
动作落下去时,她自己都顿了一下。
太轻了。
轻得不像来报仇的。
她拉过椅子坐回床前,看着贺祁失去攻击性的脸,胸口那口气堵得更重。
刚才那阵干呕,他连撑住床沿的力气都快没了。
纱布边缘渗出血迹,针管压在手背上,整个人陷进枕头里。
贺祁这人再会演,也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城西地皮刚签完合同,贺氏风头正盛。
堂堂贺家掌权人出门前后四辆车开道,怎么会偏偏撞上护栏?
是有人想要他的命。
桑酒酒狐狸眼底敛起所有戏谑的笑意。
贺祁这条命,要杀要剐,也只能由她桑酒酒来定。
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在背地里下手,先问问她答不答应。
她摸出自己的手机,翻到姜莱的号码,拨了过去。
“查车祸?”
姜莱打了个哈欠,嗓子还哑着,听完前半句,人清醒了不少。
“大姐,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