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的后劲还在,眼泪撑住了场面。
病床上的男人抬起没扎针的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
桑酒酒腰侧一僵,哭声短了一拍。
贺祁声音低哑:“别怕。”
“那八个亿的债,等我出院,一定连本带利还上。”
说话间,贺祁越过桑酒酒的肩膀,看向门边的林言。
林言嘴边那句“桑小姐”已经到了牙关。
贺祁的手还搭在桑酒酒腰侧,没收。
林言喉结一滚,把称呼硬吞回去,夹紧文件夹,脖子一梗。
“贺总,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八个亿,到底什么时候还!”
桑酒酒刚续上的哭声,登时被这声催债截断。
听着那凶狠的语调,她脑子一热,张开双臂,挡在病床前。
“催什么催!没看见人都撞成这样了吗!”
她下巴一抬。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病床上的男人看着她挡在身前,眼底压着点很淡的笑意。
林言喉结滚了滚,继续恶狠狠。
“行,等你出院,我再来要债!”
桑酒酒越演越上头。
“放心吧儿砸,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林言夹紧文件,准备开溜。
刚走到门口,主治医生拿着几张单据走进来。
“患者各项指标还在波动期。”
医生把单据垫在硬纸板上,递向林言。
“家属把这个陪护确认单签一下,今晚得留个人随时注意情况。”
林言连退两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打工人的铁律:遇到送命题,坚决不作答。
医生见没人接,笔停在半空。
贺祁偏过头,目光直直落在桑酒酒身上,语调自然:“家属签。”
医生和林言同时看向桑酒酒。
桑酒酒心口发闷。
签了,今晚就得留在这,守着这位“好大儿”。
不签?她刚才编的“破产相依为命”剧本当场穿帮!
明天财经版头条,她都替自己想好了——
《桑家千金潜入贺总病房欲图谋不轨》。
桑酒酒咬住后槽牙。
“我签。”
她几步走到医生面前,接过笔,在确认单上划下自己的名字。
医生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开始交代医嘱。
“脑震荡需要静养,忌辛辣。”
医生语气严肃,“最重要的是,严格控制电子产品使用时间。不能看文件,不能处理工作,哪怕一分钟也不行。”
桑酒酒握笔的手顿住。
她眼珠一转,视线落到了床头柜上那部纯黑色的手机上。
前天,城西地皮签约现场,贺祁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