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世人都说你们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裴临缓缓掀起眼皮,视线直直扫过江雪芒的脸。
只短短一瞬,便漠然收回目光,落子的力道重了几分。
“所谓眷属,本该是两情相悦之人才能相配。你我生在皇家,心里最该明白,这般心意可遇,可望,而不可得。”
江雪芒知道他想说什么。
无非是说他身为储君,肩上担着朝堂万民,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
无非是说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寻常,女子能留在他身边享尽荣华已是天大福气,不该再痴心妄想别的真心。
这套说辞她从进东宫那日就不停有人再说。
早就听腻了。
怎么这世上的女人,没了男人就都活不下去了吗?
她老家不少人靠下水采珠活命,这行当其实很凶险,一不小心就会被水底暗流卷走丢了性命。
以前村里常有男人出船出事,丢下老婆孩子。
可大部分寡妇都没想着再嫁人。
她们自己干活挣钱,独自把孩子拉扯大。
也没天天哭哭啼啼,怨天尤人,照样一天天把日子过下去。
江雪芒甚至觉得,天天鼓吹什么“宁做富人妾,不做穷人妻”的,多半也都是男人。
是他们既想要温顺规矩的女人打理家务,又要能歌善舞的美人陪着玩乐,还得有身体结实的女子传宗接代,才编出这套话束缚女人。
棋局落定,裴临竟意外输了这一盘。
三人打算动身前往饭厅用饭,裴宥吩咐一旁侍卫,先护送江雪芒过去。
望着少女渐渐走远的单薄背影,他若有所思,轻声开口。
“虽是乡野出身,心性倒是少见的通透清醒。”
他抬手捻起一枚棋子,指尖反复摩挲,转头看向身侧面色沉沉的裴临,缓缓发问。
“皇兄你说,若是我开口留她在我府中长久住下,她会不会答应?”
裴临眸色瞬间阴郁了下来。
“你究竟想做什么?”
裴宥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我想要什么,皇兄心里应当清楚。”
他抬眼望向远处护送江雪芒的两名侍卫。
不过是去偏厅用饭而已,至于用两个带刀的侍卫护送吗?
他继续笑意盈盈。
“我还记得皇兄向来吃不惯淮扬菜,总嫌鱼虾一股子腥气。
偏巧今日府里后厨为了招待江姑娘,只备了这一类菜式,既然不合你胃口,我便不留皇兄在此用膳了。”
说完不等,裴临回答,就扬长而去。
东宫殿阁连绵气派,这座三皇子府也丝毫不差,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