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开口。
“皇兄,雀鸟生来本就属于广阔天地,翱翔山野才是它的天性。
强行捕来关进狭小笼中,纵使饲主投喂山珍鲜果,也终究抵不过外头无拘无束的自在。
再说,若是碰上像皇兄这般仁慈的饲主还好,要是碰上个严加束缚、百般苛待,日日消磨它的心气,雀鸟忍无可忍,拼着性命也要冲破牢笼逃离,也是情理之中。”
裴临闻言低低冷嗤一声,指尖慢悠悠摩挲冰凉的玉杯边缘。
“这雀是我的私物,是善待还是约束,也该由我做主,外人隔着一层,无从评判真假。
再说别人家珍藏的物件,随意置喙,暗中插手干预,是不是也太没有教养了些?”
裴宥目光坦荡迎上裴临冷沉沉的视线,语调平缓。
“可世间万事,倘若所有人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思,任他人深陷困顿折磨也视而不见,任由弱小者苦苦煎熬,这皇室宗亲、君臣百姓共存的天下,未免太过凉薄,没有人情味了一点,不是吗皇兄。”
两人夹枪带棒、话里藏刀地暗斗半晌,裴宥杯中的酒见了底。
裴临当即示意身侧的江雪芒,让她上前给对方斟酒。
裴宥看着迈步走来的江雪芒,似笑非笑开口打趣。
“其实饲主和雀鸟本来就是双向选择,人能挑选合心意的雀鸟,雀鸟其实也能挑主人。
皇兄这般步步紧逼,就不怕笼里这只鸟儿被逼急了,转头投奔旁人怀里?”
裴临呷了一口杯中精酿。
“这鸟儿于我而言,本也算不上什么要紧物件。只是我素来心气高,容不得半点违逆。
养雀儿若是总关在笼里,那还有什么意趣?
既要它飞出去,便得教会它识时务,知道在合适的时候自己飞回来。
唯有如此,才不会连累了替它打开笼门的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江雪芒垂着眼帘,指尖微微发凉。
这番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若她不识抬举,不肯乖乖就范,怕是连阿暖和裴宥,都要被她拖下水,一并成了他泄愤的牺牲品。
她稳了稳心神,提着酒壶上前,弯腰给裴宥斟酒。
就在这时,殿内伴奏的乐师里,忽然有一人猛地将琵琶狠狠砸在地上。
袖口寒光一闪,一柄短剑骤然出鞘,直奔身侧落座的裴宥心口刺去!
变故就在一瞬之间发生。
江雪芒浑身骤然一僵,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多想。
眼看长剑带着凛冽寒光直刺裴宥要害,她凭着本能猛地扑上前,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