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重获自由,难道今日就要惨死在这荒山匪窝,落得被肆意折辱的下场?
凭什么?
悲愤、委屈、绝望尽数积攒在胸口,彻底压垮了她最后的理智。
她拼尽全身力气疯狂挣扎,手脚奋力扭动,同时厉声怒骂,将这几个月被困深宫的压抑、逃亡的艰辛、此刻的绝望,通通嘶吼发泄出来。
便是死,也能痛快些。
可还没等山匪扯破她的衣裳,就被一旁的同伙伸手拦了下来。
“别动手,搞不好这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碰坏了就不值钱了。”
被掳上山的女子,若是出身有钱有势的人家,山寨便可以拿人的性命做要挟,向家属索要赎金。
可倘若女子的清白被糟蹋,对那些世家大族而言便是奇耻大辱。
家族为了脸面,很可能直接舍弃这个人质,一分银子都不肯再出。
这帮山匪虽贪好女色,可在真金白银面前,钱财永远更要紧。
就连一同被抓来的新娘子也是如此。
很多上午才被掳进山寨,娘家便会拼尽全力凑齐赎金,争取在天黑之前把人接回去。
一旦在匪寨过了一夜,女子的清白便再也说不清楚,就算活着回去,往后的日子也再无立足之地。
所以为保全女儿,各家都会抢在入夜之前筹来银两赎人。
女人们的哭喊还在继续。
山匪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挨个盘问这些被俘男女的家世出身。
眼看盘问的人一步步朝自己逼近,江雪芒的心越揪越紧。
她本就不是什么大户千金。
心里也清楚,裴临绝不可能拿出赎金来救自己。
可若是报不出像样的家世,自己恐怕活不过今晚。
“喂,到你了,叫什么名字?”
该来的还是来了。
江雪芒死死攥住身上的衣襟,沉默片刻,才低声吐出几个字。
“我是京州薛家的,名叫薛明月。”
她见过的勋贵本就寥寥无几,薛明月恰好是其中一位。
薛家远在京州,就算山匪要送信索要赎银,一来一回总要耗费不少时日。
至少能为她拖出一点空隙,伺机寻找逃走的机会。
不料那山匪听完,转头跟旁边的同伙低声嘀咕了几句,便转身跑了出去。
不多时他折返回来,身后押着一个中年男子。
山匪抬脚狠狠踹在那人腿弯上,厉声呵斥。
“过去认认,看看是不是你们府上的小姐。”
江雪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心说自己也太倒霉了点,随意扯了个谎,竟真的在这齐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