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例先问江雪芒今日如何。
阿暖垂着眼,谨慎回答说,已经好多了。
裴临闻言,没什么表情,只淡淡扫了一眼江雪芒。
她裹着大氅缩在椅中,脸色苍白。
却仍是那副不声不响的木头模样。
他忽地扯了扯嘴角,语气听不出喜怒。
“既然好多了,孤送你一样东西。”
说罢,他示意侍卫将缸盖掀开。
盖子掀开的一瞬间,一股混着铁锈与腐臭的腥气猛地涌出来,钻进鼻腔。
江雪芒被那股气味冲得眉头紧皱,还没来得及看清缸里是什么,一道嘶哑的呜咽先挤进了耳朵。
她忍着胃中翻涌,定神往缸中望去。
只是一眼,瞳孔便骤然紧缩。
里面好像血葫芦一样的东西,竟是个人!?
更叫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人她认得——正是珠湾村那仗势欺人、几次三番想占她便宜的李衙内。
可如今的李衙内,哪还有半分当初趾高气扬的威风。
他浑身血污,下身屎尿横流,恶臭扑鼻,屁股后头还拖着一条血肉模糊的“尾巴”。
仔细一瞧,哪里是什么尾巴?
分明是被人硬生生从肛门拖出来的肠子,混着泥土血水,黏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江雪芒,哪里见过这般惨状。
当即伏在桌边,捂着嘴剧烈地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