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江雪芒在见了婆婆和小叔子之后,也有了几分体会。
这么说来,眼前这位薛小姐,怕是他少数能交心亲近的人了。
多亏自己长了一张与她相像的脸,这才让满身戒备的夫君放下提防,愿意安心接受治疗,把身子养好。
不然面对浑身戾气,谁都不认识的重伤员,自己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薛明月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在她看来,但凡是个正常的女人,听见自己男人心底还藏着那么个“白月光”,纵然不当场撕破脸,心里也定然是酸涩暴怒,回来少不得要跟裴临哭闹一场,才算罢休。
可这女人倒好,竟还一本正经地谢她?
莫不是脑子缺根筋?
她正暗自诧异,帐门外的布帘忽然被人掀开。
裴临一身沾着薄尘的玄色骑射劲装走了进来。
他目光第一下先落在江雪芒身上,紧跟着才扫到一旁的薛明月,脸色当即微微发沉,语气带着明显不悦。
“你怎么会在这里?”
薛明月连忙站起身,跟着帐内下人一同屈膝行礼,从容回话。
“我本是有要事来找琰之哥哥,进来等候时正巧碰见江妹妹,我俩一见如故,便多说了几句闲话。”
裴临听完,下意识转头看向江雪芒。
然而就是这个微小的动作,却有些刺痛薛明月的眼。
他竟会第一时间在意那女人的情绪?
然而,见江雪芒面色如常,并无半分异样,裴临眼底的冷寂稍霁,说道。
待江雪芒的身影消失在帐后,他才收回视线,冷冷看向薛明月。
“何事?”
——
江雪芒在后帐等了一会儿,裴临才掀帘走了进来。
她立刻快步迎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急忙问道。
“薛小姐没什么事吧?是不是遇上难处了?”
裴临垂着眼睨了她一下,语气淡淡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闷意。
“你倒是很关心她。”
说罢,他解下挂满短刃、猎具的束身武装带,随手扔在一旁,身子歪躺铺着厚皮草的软榻上。
江雪芒追过去,在他身前蹲下。
“公子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她要是真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我们当然应该帮忙。”
裴临沉沉凝着她,漆黑眼眸里情绪晦暗难辨,出声追问。
“方才她同你都说了些什么?”
江雪芒单手托着下巴,仔细回想方才的谈话。
“也没别的,只说你们自幼相识,情谊深厚,她刚入学堂时,最先学写的便是你的名字,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