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芒的骨相却更加优越。
加上肌肤莹润似初融月华,眼波清亮如山间流泉。
一颦一笑间,艳色扑面而来,是夺人眼球的鲜活热烈。
相比之下,自己的容色就略显得寡淡。
看着看着,她心里那股惊异便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对面那女人蹲在溪边,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不算白净的小臂,正埋头洗一捧沾着泥的野菜。
洗完了,又起身去灶台边生火,对着柴火又是吹又是扇,被烟呛得直咳,也不嫌狼狈。
换作任何一位世家小姐,这等粗活是连手指头都不会沾一下的。
更别提方才她还看见,那女人竟和身旁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分吃一块饼。
丫鬟不肯接,她便硬塞到人家手里,还笑嘻嘻地说:“我一个人吃不完,你帮我分担分担。”
那丫鬟推不过,只好小口咬了一角。
两人便蹲在灶台边上,边嚼边笑,哪里有半分主仆的模样。
她还以为裴临费尽心思寻来的,是什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夜夜对月低眉的温柔影。
直到亲眼见了,才发现那女子竟然如此粗俗、随意、没有规矩...
除了一张脸,根本就半分都比不上自己。
就在这时,江雪芒大约是心急,拿勺子尝了口锅里的热汤。
随即被烫得“嘶”了一声,皱着脸直吐舌头,一边用手拼命扇风,一边扭头朝那丫鬟喊。
“阿暖阿暖!水水水!”
丫鬟被她逗得笑弯了腰,赶紧递过水囊。
看着两人笑闹成一团的样子,薛明月没来由地生出一丝羡慕。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祖父还在,父亲还没被贬,她还是薛家最受宠的小女儿。
每到春日,她也会拉着丫鬟去后院摘花、追蝴蝶,笑得满脸通红也不在乎。
那时候的日子,好像也是这般热热闹闹、没规没矩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再也没那样笑过了?
大概是祖父病逝那年起。
长兄因案获罪,被流放千里,薛家一夜之间从门庭若市变成门可罗雀。
父亲虽仍顶着尚书的名头,可朝中的话语权早已大不如前。
老一辈扛不住了,小一辈又没一个能顶得上来。
所以当初裴临身陷罢黜风波,薛家才立刻改投了三皇子裴宥的门下。
在这个青黄不接的关口,他们已经经不起任何风波。
只有依靠子女的联姻,来保全家族。
薛明月不禁懊恼。
如果薛家没有败落,如果她还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