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子大帐,裴临冷声丢下一句“都不许进来”,抱着江雪芒大步踏入帐中。
他略带粗暴地将人摔进软榻里,随即俯身欺身逼近。
“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谁的传唤都敢应,谁都能随意拿捏欺负你?是不是非要活活将我气死,你才罢休?”
方才若是让裴宥抢先一步跳下水救人,也不用母后费心动手了,他今日干脆直接“赏”她条白绫一了百了,也落得个干净省心。
江雪芒身上还穿着湿衣,好在帐中炉火烧得极旺,身下又是柔软的锦被,方才冻僵的身子渐渐回暖。
指尖虽凉,但有丝丝缕缕地痒意钻了上来。
她抬抬手,轻轻拂开裴临额前被湖水打湿、凌乱粘连的鬓发,眼底满是真切的心疼,软声问道。
“这京州天寒地冻的,比淮州冷多了,夫君你身上的伤要不要紧?”
裴临本憋了一肚子邪火,打算朝江雪芒兴师问罪。
可被她这般温柔软声一问,满腔戾气瞬间像是一拳砸进棉花里,硬生生泄了大半。
可一想到方才水塘边的场景,他眼底的阴郁与猜忌又瞬间翻涌上来。
裴宥素来最会做表面功夫,却绝非热心善良之人,更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委屈自己、以身涉险。
往日里二人针锋相对,裴宥就算想折损东宫颜面、针对自己,大可以吩咐随行侍卫下水救人,根本不必亲自蹚这趟浑水。
要知道今年京州的冬日格外凛冽,入夜后水塘表面都能凝结一层薄冰。
就连常年奔走山野的猎户,都绝不会在这种时节下水,更何况是自幼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皇子。
裴宥这般反常举动,到底只是为了借机落他颜面、挑衅于他,还是暗藏私心,想借机觊觎、拉拢江雪芒?
一股专属自己所有物被人暗中窥探、觊觎的占有欲,死死攥住了他的心神。
但他将视线重新投向江雪芒时,想起的却是另一件事。
“方才去见母亲时,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她是不是又让你喝了那日的汤药?”
不提还好,一听见这话,江雪芒瞬间想起那碗跟着自己一同落水的汤药。
她连忙攥住裴临的手,眼底藏着愧疚慌乱,懊恼地开口。
“夫君,对不起……婆婆给的汤药,我又给弄洒了。”
真实怕什么来什么。
明明再三叮嘱自己千万小心,绝不能再出错,到头来还是闯了祸。
她抬眸望着裴临,小心翼翼地询问。
“夫君,婆婆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不肯喝她给的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