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亮,裴临尚未起身,下人便来禀报宫中有人到访。
简单梳洗完毕,他移步前殿,见来人竟是皇后跟前的吴嬷嬷。
吴嬷嬷跟在皇后身边多年,几乎是看着裴临长大的,辈分摆在那里。
见她躬身行礼,裴临连忙上前伸手扶起,语气客气温和。
“嬷嬷一大早赶来,可是母后有什么吩咐?”
他引吴嬷嬷落座,吴嬷嬷执意等裴临坐上主位,才端正身子开口回话。
“倒也没有要紧事,皇后娘娘惦记殿下,让老奴来捎句话,有空多回宫走走。”
裴临只淡淡客套一笑,静静等着她往下说。
吴嬷嬷深知太子心思通透,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把皇后的话带到:
“宫里听闻,殿下院里新添了一位姑娘,日日相伴。娘娘知晓殿下朝中事务繁重,心中压力大,有个人相伴宽慰原是人之常情。
只是殿下身担储君重任,万万不可沉溺情爱,伤了身子、分了心神。”
话音落,裴临眼底一点点覆上沉暗冷意。
他不是不知道东宫有皇后的眼线。
上次苗疆媚药一事过后,他早已吩咐青砚、宁征彻查府中所有暗线,没想到依旧有漏网之人。
万幸是皇后的人,如果是政敌的暗桩,后果不堪设想。
万千思绪只一瞬便收于心底,他敛去眸中算计,依旧礼数周全地回话。
“劳嬷嬷费心提点,孤记下了,烦请回宫转告母后,让她不必忧心。”
吴嬷嬷眉眼舒展,笑着应道。
“殿下素来懂事明理,娘娘心里自然是放心的。”
话锋一转,她又道出此行真正目的。
“另外还有一桩事,娘娘想见见府里那位姑娘,特意吩咐老奴过来,不知能否请姑娘随老奴入宫小坐片刻?”
裴临面上笑意淡去,神色冷了几分。
母后向来事事都要拿捏掌控,不亲眼敲打一番他身边的女子,终究难以安心。
旁人也就罢了,可江雪芒生得同薛明月过分相像,一旦入宫被皇后瞧见,必定再起风波。
他略一思索,找了说辞推脱。
“她前些日子不慎染了风寒,怕把病气过给母后,实在不便入宫。
待其彻底养好身子,孤必定亲自带她进宫,向母后赔罪请安。”
怕吴嬷嬷执意强求,他顺势起身。
“说来孤也多日未曾觐见母后,嬷嬷稍作等候,待孤换身衣服,同嬷嬷一道回宫问安。”
吴嬷嬷此番领命,本是务必要将那姑娘带进宫的。
可太子主动提出亲自面见皇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