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纱裁制的崭新宫裙、成套温润玉簪和珍珠钗环的完整头面。
另外还有绣纹手帕、蚕丝软袜、以及诸多日常用度、或者小巧雅致的陈设摆件...
一众物件尽数归置屋中、摆放妥当后,整间偏屋瞬间被装点得焕然一新,褪去了原有的寡淡冷清。
江雪芒立在屋中,望着满屋从未见过的精致华贵,一时眼底恍惚,只觉像是置身一场不真切的好梦。
素禾静立一旁,目光自上至下打量她,心底翻涌起一丝鄙夷和不屑。
刚入府那会儿,殿下命人送来衣饰珠宝,她还故作清高,假意推三阻四,把全套首饰尽数退回,端出一副不慕荣华的架子。
这才过去几日,便彻底绷不住了,主动凑到殿下面前献软讨好,心安理得收下这般丰厚赏赐,实在可笑。
原以为殿下将这等乡野女子带回府不过是一时兴起,顶多当其是个闲置摆设,新鲜几日便会被厌弃打发。
万万没料到,殿下竟真的宠幸了她。
视线落在江雪芒颈间尚未褪去的斑驳红痕上,素禾心底又悔又涩,满是不甘。
那日汤药出事,殿下追问缘由。
她本是想借着这事将所有疑点推到江雪芒身上,让她顶下罪责、顺势被殿下驱逐出府。
没想竟然阴差阳错地成全了她。
早知最后会是这般结果,当初索性推脱不知情便好,如此也不会让她一跃得了殿下近身恩宠,还获此丰厚赏赐。
万幸,殿下素来眼界高远,想来不会真心看上这般粗鄙无知的山野村妇。
这些恩赏,不过是一时消遣的敷衍罢了。
想到这素禾敛去所有情绪,转身端过一碗漆黑的汤药,缓步上前,语气平淡无温。
“姑娘,过来喝药吧。”
江雪芒嗅到那股酸苦之气,胃里一阵翻搅,不由蹙眉。
“我没病没痛,喝这药做什么?”
素禾眼底掠过一丝讥诮,面上却端着无可挑剔的恭敬。
“姑娘昨夜侍奉辛苦,这是主子特意吩咐的。”
太子妃未入府前,东宫绝不能有庶出的子嗣。
更何况她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乡野女人,连最低等的通房都算不上,哪配怀上储君的骨血?
江雪芒一听是夫君特意安排的,纵然满心抵触这苦涩药汁,也只得伸手接过瓷碗。
她闭紧双眼,一咬牙。
仰头直接将药汁全部倒进嘴里。
素禾望着她递回来的空药碗,心中积压许久的嫉妒稍稍平复,舒坦不少。
她侧身让出身后立着的小宫娥。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