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人的脂粉味,熏得他脑袋发疼。
两相一对比,反倒莫名想起江雪芒身上,那种野外荷叶、浮萍自带的清浅淡香。
他单手撑着额头,不动声色避开她凑近的身子,开口吩咐。
“不用伺候了,东西放一边。”
素禾却觉得这是难得能靠近殿下的机会,连忙示意门外婢女端来一碗蜜甜汤,柔声走上前。
“殿下整日操劳,喝碗甜汤润润嗓子吧。”
裴临确实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接过汤碗浅尝一口。
有些过于甜腻了。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那日她亲手熬制的奶白鱼汤,心底无端升起一阵烦躁。
他挥了挥手,示意将甜汤端走。
再无心翻阅卷宗,起身走到一旁软榻休憩。
素禾紧随其后上前,轻声道。
“奴婢伺候主子宽衣。”
褪去玄色蟒纹外袍的裴临,眉目柔和些许,少了几分朝堂肃杀之气。
极易让人滋生容易亲近的错觉。
素禾耳尖泛起薄红,怯生生低声唤道。
“主子……”
话未说完,手腕便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她抬头,撞入裴临那双幽深如潭的漆瞳中,嗓音阴沉:
“你在汤中放了什么?”
江雪芒素来习惯日出而起、入夜便眠。
今天说好要等夫君过来,便强撑着困意,趴在窗边打盹。
忽然听见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高大身影就将她圈在榻前。
心头惊悸之余,她抬眼望见摇曳烛火下那张熟悉俊朗的面容,一时间竟忘了挣扎闪躲。
“夫、夫君……”
裴临呼吸粗重。
眼前薛明月相似的面容、从前两人温存相处的画面,此刻全都重叠在一起,勾起他积压多年的不甘与恨意。
他伸手扯去她的腰封,吐息温热,话语却冷得像冰:
“不是想要男人么?我这就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