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有几分薄面,我已修书一封,托人送去。
你若能脱身,便去投靠他们,莫要再在那虎狼之地,蹉跎了岁月……”
信的最后,是几句断断续续的,不成句的话,墨迹也晕染开来,像是写信的人,已经没了力气。
纪棠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娘,快不行了?
她浑身发冷,手脚冰凉,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拿着那封信,踉跄着,冲到萧无咎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她把信,拍在他面前,声音都在发抖,“你不是说,我娘她好好的吗?”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你把她软禁起来,不让我见她,就是因为,她快死了,是不是?”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母狮,眼睛红红的,死死地盯着他。
萧无咎看着她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
他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看出了不对劲。
“这不是你娘写的。”他说。
“你胡说!”纪棠音的情绪很激动,“这就是我娘的笔迹,我认得!”
“笔迹可以模仿。”萧无咎的声音很冷,“但这纸,是江南才有的竹宣纸,你娘远在京郊的庄子里,上哪去找这种纸?”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这墨,是松烟墨,墨色发沉,你娘惯用的是油烟墨,墨色亮。最重要的是……”
他指着信上一个“安”字。
“你娘写这个字的时候,宝盖头下面,习惯多加一个点,这里,没有。”
纪棠音愣住了。
她仔细地看了看那个字。
确实,没有那个点。
她娘说,那是希望她,一生平安。
所以,这封信,是假的?
那她娘……
纪棠音的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萧无咎伸手,扶了她一把。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浑身发抖的丫鬟身上。
“是你干的?”
那丫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不关我的事,是……是青儿姑娘,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青儿?
宋远谣的丫鬟。
萧无咎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人呢?”
“她……她就在外面。”
“阿昊。”
“属下在。”
“把人给我带进来。”
很快,青儿就被阿昊,拎了进来。
她看到跪在地上的那个丫鬟,脸色瞬间就白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干这个了?”
“就是你!”那个丫鬟指着她,“就是你给了我一锭银子,让我把这封信,撞到纪姑娘身上的!”
“你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