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表小姐。
她立刻明白了萧无咎的意图,他不想暴露身份。
她配合地从床上坐起来,拉了拉被子,遮住自己,脸上露出惊恐又委屈的表情:
“大人,民女……民女可以作证,是那个姓王的富商,他派人把我绑到青楼,意图……意图不轨,我家老爷是为了救我,才失手杀了他。”
县令看着纪棠音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冷笑。
男人嘛,为了个女人,冲冠一怒,倒也说得过去。
但这并不能改变他杀人的事实。
“一派胡言!”县令喝道,“就算那富商有错,也该由官府来处置,岂容你滥用私刑?来人,给我……”
“大人且慢。”萧无咎打断他,示意阿昊退下。
他走到县令面前,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在县令眼前晃了一下。
那是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商”字,背面是繁复的龙纹。
县令的瞳孔缩了一下。
皇商令!
这是专门发给为皇家采办物资的商人的信物,见此令如见内务府总管,地方官员必须全力配合。
他再看萧无咎,虽然穿着普通,但那通身的气度,和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护卫,绝不是普通商人。
县令心里开始打鼓。
这他娘的是踢到铁板了。
“大人,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萧无咎收回令牌,声音平淡。
县令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脸上的官威也收敛了不少,换上了一副笑脸:“这位……爷,您请说,您请说。”
“王富商死了,他手里的那些生意,总要有人接手。”
萧无咎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瞧着,江南的丝绸和茶叶不错,正好,宫里也缺一批。”
县令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听懂了。
这是要抢生意,而且是打着皇家的旗号。
“可是,王富商在江南经营多年,人脉广博,他那些生意,可不是谁都能接的。”县令还想挣扎一下。
“是吗?”萧无咎笑了笑,他又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扔在桌上。
“这是我从王富商的密室里找到的,里面记着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比如,他每年销往关外的私茶数量,还有,他孝敬给江南各级官吏的银子,其中,好像就有大人的名字。”
县令的脸,瞬间就白了。
那本账册,是他的催命符!
走私茶叶,勾结官吏,哪一条都是死罪。
他看着萧无咎,像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很简单。”萧无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从今天起,我就是江南最大的茶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