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筒骨熬制而成的清汤锅，另一边是红彤彤的辣锅，咕嘟咕嘟的声音响起，浓郁霸道的香气盘踞在火锅上方久久不散。
云清坐在张海楼和张海侠刻意空出的位置上，低头夹菜时张海侠已经先一步将她爱吃的肉菜夹了出来：“这些都熟了。”
这副温馨平淡的画面，让她想起了几人第一次见面时的那顿火锅，澄澈干净的眼底不由得生出些许怀念。
“还记得咱们当初第一回见面时，吃的就是火锅！”张海楼将扒好的虾仁夹在她的碗里，又将她喜欢的料汁推到她跟前，眼神期待地盯着她。
云清早就在相处之中学会了端水之道，尝了口张海侠夹的肉片后又尝了只张海楼扒好的虾子。
“唔——好吃！”
张海侠笑着弯了弯眉眼，抬头看到不远处欲言又止的大山时，眼底的笑意逐渐淡了下来。
“清儿，我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云清抬头看他，“大山哥，是什么事情？”
大山从腰间摸出一只小布袋，靛蓝的布面上绣着一圈暗银色的纹样——是部落定亲时用的信物。
云清的眼皮狂跳几下，隐约察觉到几分不对劲。
“你走之后，剩下的族人翻出了伯父留下来的东西，里面有张婚书，盖了族印，写的是你和我的名字。”
“黄昏草一案后你离开了部落，族人们便做主将婚书给立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婚书拿出来，“伯父当年跟我们家许的，你走后这事就搁置下来了，但婚书还在。”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张海楼冷漠地注视着大山，清冷的月光从院子正上方洒下来，将他瘦削的脸分割成明暗交织的两面。
一面隐匿在黑暗之中，锐利的五官变得模糊不清，那双黑洞洞的眼珠子转动时，莫名给人一种非人的诡异之感。
另一面虽出现在光明之中，却总给人一种汗毛直立的不安感。
相较于他，张海楼就显得没那么平静。
“婚书？”他咂了咂舌，语气不屑：“写个名字盖个印章就作数了？改明儿——不！明天一早我也去写一张，一百张，一万张！你看看合不合规矩？！”
云清的嘴角抽搐几下，她相信且万分肯定张海楼一定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云清低头夹了块肉片，嫩滑的肉片裹满了辛辣爽口的料汁，一口下去很是幸福。
“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