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爷还没死,给爷哭丧呢?!”
叶限笑着勾了勾唇,伸手擦去她眼尾滚烫的泪珠,指尖被烫得发麻。
云清吸了吸鼻子,愤愤地瞪他一眼,“你混账!不识好人心……”
“信不信我再也不理你了!”
叶限嘴角的笑意微变,见她起身要走,一把拉住她雪白的手腕,“你心疼爷,是不是?”
云清的心间发颤,转头对上叶限灼灼的眼睛,声音发涩:“当然了。”
“我不仅心疼你,还心疼侯爷!”
叶限眼底刚亮起来的光又彻底熄灭了,自嘲般地扯了扯唇,虽然是笑着的,可眼底却一片苦涩:“爷就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老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软肉,“陪爷坐一会儿。”
云清的指节下意识蜷缩起来,垂眸窥见男人眼底的破碎感后长睫微颤,低头将他的指节掰下去,“我去喊大夫来。”
话落,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叶限跟前。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闷得发慌。他的鼻尖发酸,眼眶瞬间就热了。眼泪在眼底打转,强忍着不肯落下。
他张了张嘴想要叫住她,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发干发涩,连呼吸都带着哽咽。
见她毫无留恋地离开,他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身上带着说不出的委屈和难过。
“太医,劳烦您给他瞧瞧……”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叶限吸了吸通红的鼻尖,生生将泪憋了回去。
云清与大夫一同回来,见叶限将脑袋埋在枕头里生闷气,坐在床榻边戳了戳他的胳膊。
叶限赌气地往旁边挪了一寸,见她重新折返回来时心底的郁闷顿时散了大半,面上却是不显露半分。
“世子爷背后伤有些深,好在姑娘您已经做了处理上了药,这几日好生将养着就好……”
云清点点头,拿了些银子打点太医后送他出门。
等她回来时,叶限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
“清儿,爷问你,若今日受伤的人是陈彦允,你也会这样对他么?”
他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她愣了愣神,见她眼神犹豫脸色复杂,叶限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你怎么会这样想?”
云清轻飘飘的声音钻入他的耳朵里,叫他的身体一僵。
“我与三爷只是朋友,若今日受伤的人是他,自然有太医在他身旁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