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在哪儿!!”
  “是本侯。”谢征背过身,面对着身后那人,他的声音和身形都作不了假,那几人虽然面露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将手里的利器给收了回去。
  “原来是侯爷……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侯爷恕罪!”
  谢征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淡漠:“你们做得不错,先下去吧。”
  “是,侯爷!”二人转身离开,其中一人在离开时没忍住多看了眼背影怪异的男人,就这一眼,立马被谢征捕捉到。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后,那人被他眼底的冰冷吓得头皮发麻,赶忙垂头躲开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等一直压在头上的那块石头消失后他才敢抬头,重重地松了口气。
  “我和你说话呢,走什么神啊!”身旁传来友人嘀嘀咕咕的声音,男人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珠,强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云清被他按在怀里,并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她扯了扯男人的小指:“我要回去。”
  “好我们回去……”他笑着勾了勾唇,盯着她发顶的发旋,心软成了一汪春水。
  “但是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答案?”
  云清心里一咯噔,止不住地想:齐旻能轻易出现在谢征的营帐里,是不是就代表着他现在很有可能还在附近?
  若是让他这个疯子看到她与其他男人表明心意,定然不得善终!
  迎着谢征期待紧张的眼神,她的眼眸微闪:“抱歉——”
  “唔!”谢征闷哼一声,用力捂住心口的位置,刚刚还好好的伤口处忽然开始流血。
  鲜红的血珠子一滴滴落下,迅速将他胸口的布料晕湿,浓郁的铁锈味瞬间被风吹散。
  云清的脸色煞白,没想太多,拉着他头也不回地往营帐内走去。
  “别动!脱衣,躺下!”
  她柳眉倒竖地瞪他一眼,用湿热的帕子擦去伤口旁的血渍和干结的血痂后重新替他上药。
  谢征听话照做,见她因担心自己而着急的模样,心底升起一股浓烈的满足感。
  失血过多而过于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他的呼吸急促,垂落在两侧的手用力紧攥成拳,指节发白,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好了,不许再下床了……”
  终于忙完,云清像是脱水了般,出了一身的汗。
  鬓边碎发湿漉漉的黏在额头上,给她雪白的小脸上添了一抹夺目的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