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传来一阵细微的水声,云清坐在外面打瞌睡。
天边出了太阳,日光照在人身上总是暖融融的,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我好了。”门内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过来。”
男人抬头看她,她虽紧抿着唇但也乖乖地走了过来。
“坐下。”
男人张了张嘴,还是老实坐在梳妆台前。
“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就得全剪了。”她拂开男人的手,动作轻柔地替他梳理着打结的长发。
言正不动了,狭长锐利的眼眸被暖光打得柔和下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铜镜里的一男一女。
她篦得很轻,一缕一缕,像在梳理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连呼吸都忍不住放慢了些,唯恐吵到了她。
好容易将打结的头发梳顺,她将买来的发带拿出来,垂眸替他冠发。
恍惚间,镜中容貌昳丽妖冶的男人似乎变成了另一张狰狞扭曲的脸。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低头避开男人充满探究的视线,带着他下楼晒太阳。
今日她并未出诊,趁着太阳大,将从山里采来的药材都搬出来晒。
她煎药时,言正就坐在外头的土灶前帮她烧火。
刚把药罐架上,回头一看——火也快灭了。
云清没忍住笑出了声,在言正尴尬的表情下蹲下身拨弄柴火。
火苗蹿起来,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言正忽然伸手,将她鬓边落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她一怔,忍不住偏头看他,而男人却早已经别开眼,盯着灶膛里噼啪作响的火。
那重新燃烧起来的火似乎蔓延到了他的脸上,将他的脸烧得通红。
午后屋外开始落雨,她想起院子里晒着的药材,脚步匆忙地跑了出去。
躺在堂屋榻上的言正一愣,一瘸一拐地跟了出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竹匾。
二人一前一后在雨中忙碌半天,药材却还是湿了一半。
她盯着叶子上的水珠和男人眼角眉梢的水汽,忽然笑出了声。
日影融融,她唇角漾着笑,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抬眸看他,踮脚擦去他额前的水珠:“快去擦擦!若又染了风寒只怕你受不住……”
他狠狠怔住,跳得越来越快的心已经彻底乱了套。
[叮咚!恭喜宿主,目标人物的爱意值+1+3+5……当前爱意值为69%,继续努力哦!]
云清抱着药材的手一顿,藏起嘴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