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同志?”当孙蓉蓉看见那张熟悉俊脸时,大脑有一瞬空白。
好在她想起来,顾焱就是在卫生所工作,就没那么稀奇了。
“哪里不舒服?”顾焱修长手指捏着听诊器,抬眸询问。
孙蓉蓉连忙摆了摆手:“不是我生病,是我们知青点大半同志淋了雨,集体感冒发烧,想请你过去出诊看看。”
顾焱目光落在她那件淌水的雨衣上,墨眸微凝:“嗯,把雨衣脱了,屋里烧着火炉,暖和。”
孙蓉蓉抬眼打量这间卫生所诊室,屋子不大,正中央摆着老式火炉,炉上坐着铁皮水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她伸手解下湿透的雨衣,内里贴身衬衣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里面衣裳也淋透了?”她嘟囔一声。
“不好意思顾同志,我还是重新穿上吧。”
孙蓉蓉不好意思,湿透衬衣勾勒出她玲珑身段。
在这风气保守的七十年代,若是被旁人看见,少不得要传出闲言碎语。
她咬牙忍着不适感要重新套上雨衣,身侧忽然递来一件干净的白大褂。
她愕然抬头,就见顾焱耳尖悄然泛红脱下了自己的工作服,头也没抬递到她面前。
“穿上,别再着凉。”
他嗓音低沉磁性。
孙蓉蓉连忙伸手接过:“太麻烦你了顾同志,我下次洗干净再还给你。”
“嗯。”顾焱没再吭声,窗边老式台灯下,描摹着他立体侧脸,鼻梁高挺,眉眼清俊。
孙蓉蓉看得微微失神。
“蓉蓉!你这孩子,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蓉蓉?”
门外传来顾母温和的声音,瞬间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孙蓉蓉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暗自懊恼。
她真是饥渴到随时看男人都想入非非了?
明明是她计划先把顾焱骗……不是……是追到手,她自己先不争气沦陷了?
“伯母,我刚刚正看外头雨势有没有小些,一时出神了。”孙蓉蓉连忙找了个稳妥借口。
总不能说,她是盯着人家顾大夫的脸看呆了,这话传出去,非得被人笑掉大牙。
顾母寻着她视线看去,一脸疑惑:“雨没停,哎呀蓉蓉你就跟伯母回家,一会儿让那个臭小子自己去知青点。”
“可是……”孙蓉蓉有些为难,毕竟她来请顾焱过去,去时只有他一个人这算怎么回事?
似乎察觉到孙蓉蓉有些不好意思,顾母转头对自己儿子开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