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沿,摸着下巴暗自思索,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
可惜了,今天带去的好几百万全部被连队没收封存了,现在手边一分零花钱都没有。
不然就凭赵汉这服软的态度,他高低得随手赏一笔,安抚一下对方。
不过问题不大。
他家底摆在这儿,不差这点钱。
等回头有空偷偷打个电话,让爸妈再转一笔钱过来就行。
到时候手里有钱,不愁拿捏不住一个小小的班长。
……
另一边,别的楼层新兵宿舍早已安静休整,唯独处罚抽烟二人组的这间宿舍,气氛压抑得离谱。
经历了白天全程围观的极限惩罚,沈军和贺山两人被打服了,晚上都是强塞下去的。
现在还想吐呢。
不过,两人现在吐的事情可以放一边,他们怕班长回来。
很快,班长回来了,端着一盆洗脚水。
可就在班长刚准备把盆放在两人面前时,惊魂未定的沈军和贺山直接心态崩了,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两人膝盖砸地的声响格外清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扯着沙哑的嗓子疯狂大喊。
“班长!我真的不行了!”
“我们喝不下了!一口都喝不下了!刚才真的喝吐了,胃都空了!”
“求求班长别让我们再喝洗脚水了!我俩这辈子再也不抽烟了,真的改了!真的改了啊!”
两人吓得浑身发抖,眼神惶恐至极,显然是被刚才的焦油烟头水留下了心理阴影,但凡看见水盆,条件反射般反胃恐惧。
班长拎着水盆的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地上两个跪地求饶的活宝,当场被气笑,眉头狠狠一皱,忍不住怒骂一声:“神经病吧你俩!”
“谁告诉你们还要喝洗脚水了?脑子是不是抽懵了?洗个脚给你们吓出后遗症了?赶紧给我起来!丢人现眼!”
又好气又好笑的呵斥落下,沈军和贺山两人当场僵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他俩吓破了胆,过度应激反应,纯属自己吓自己。
可即便如此,两人依旧心有余悸,瘫在地上缓了半天,才颤巍巍爬起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全程围观这一幕的宿舍其他新兵,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俩,反而个个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怨气,没人说话,气氛格外压抑。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肚子火气,压根同情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