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也穿过公路横在车前。
出租车司机一脚刹车,轮胎在柏油路上磨出一声尖叫。
他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怀里还抱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姑娘,本能地想要拒载。
祁也压根没给他张嘴的机会。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叠钞票甩在中控台上。
小心翼翼地将姬骁骁安置在后座,自己跟着挤了进去。
“最近的医院,闯红灯我赔。”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少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脚下哆嗦了一下。
他一个字没敢多问,油门踩到了底。
急诊通道的门在祁也面前合上,绿色的“抢救中”三个字亮了起来。
他靠着墙壁,背脊贴上去的瞬间感觉到那层冰凉,身体沿着墙面滑下去,最终坐在了地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喷出的血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的斑驳,渗进指缝和掌纹里,怎么也擦不掉。
他一下,又一下,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膝盖。
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却用尽了力气。
【宿主!血条从68%暴跌到31%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了……呜呜呜……】
统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尖叫。
姬骁骁凭着本能回了一句。
“死不了。”
抢救室的门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心律严重不齐,有应激性心肌病的症状,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需要住院观察。”
听到“脱离危险”这四个字,祁也撑着墙壁站起来,双腿软得不听使唤,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咬着后槽牙:“她什么时候醒?”
“最快也要明天早上。”
“谢谢医生。”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姬骁骁躺在病床上,脸色和身下的白色床单几乎分不出界限。
祁也搬了把椅子,就坐在床边。
他握着她垂在床沿的手,用自己的手掌将那只小手完全包裹起来。
她的手太凉了,没有活人该有的温度。
他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一遍又一遍,机械地重复。
想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手可以凉成这样,凉得他胸口发紧。
凌晨两点,护士推着小车进来换吊瓶。
为了方便找血管,护士将姬骁骁的病号服袖子往上推了上去,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臂。
祁也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去。
在她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