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那张带着破碎感的漂亮脸蛋，睡着时显得格外乖巧。
陆沉征的心里不受控制地软了一块。
他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的脖子下抽出来。
然后是搭在他腰上的腿。
整个过程，他屏着呼吸，动作轻缓。
终于，他成功脱身，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团的人，起身走进了浴室。
一晚上真是折磨。
待姬骁骁醒来起床，老中医早就等在了楼下。
给姬骁骁做了一系列检查后，老中医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
“陆董，姬小姐的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了，旧伤加上新伤，光靠药物是治标不治本。”
“有什么办法？”陆沉征问。
“调理，必须长期静心调理。”
老中医建议道，“可以试试温泉水疗，我们这有一处地热温泉，富含多种矿物质，对舒缓肌肉、促进血液循环有奇效。”
“对她这种体寒血虚的状况，很有好处。”
陆沉征直接对身旁的助理下了命令。
“城郊的温泉度假村，清出贵宾区，不许接待。”
“别影响普通区域的正常营业。”
“是，陆董。”
度假村是陆家的产业。
建在半山腰，环境清幽。
热气氤氲的贵宾区露天私汤，白色的雾气缭绕，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两人换上了浴衣。
姬骁骁的浴衣是浅粉色的，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陆沉征穿着深灰色的，腰带束得一丝不苟。
他走在姬骁骁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准备提醒她地面湿滑。
一阵风吹过，她松垮的浴衣露出肩背。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后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陈年旧伤。
有些是长长的鞭痕，有些是圆圆的烟头烙印。
那些伤疤已经变成了浅白色，深深地刻在光洁的皮肤上。
陆沉征的脚步停住了。
他想起医生的话，身体亏空，旧伤。
这就是她的旧伤？
是谁干的？
姬家？
陆晴？
一股戾气从他心底升起，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姬骁骁感觉到他停下了，回头看他。
“怎么了？”
“没事。”
陆沉征收回了视线，快步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