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这个人一旦被祝禧判出局,便再无会回旋的余地。
他第一次真切地喜欢一个人,也是第一次真的害怕失去。
商海沉浮多年,他第一次如此惶恐茫然。
怕失去。
怕还未得到,就彻底失去。
两人僵持,到底还是周应淮先服了软。
他沉声,声音蛊惑人心。
“禧姐,不如我们打个赌!”
祝禧抬眼,手里的青柠汁被夺了去,被周应淮轻轻一举,放在高处。
他眼底噙满笑意,态度却又十分真诚,不见半分玩笑。
“浅浅打个赌。”周应淮笑,“敢吗?”
“我赢了,离婚不提!你赢了,我带齐所有手续,咱们明早民政局见。”
“禧姐,你我各自五成胜算。敢不敢赌?不敢的话,我也不会笑你。”
祝禧梗着脖子,成功被他带起了节奏。
“谁不敢!”她站直身体,“你说!”
周应淮锁着她清润的眸,“我赌明早,朝霞漫天。”
祝禧看了眼阴雨蒙蒙的窗外,怀疑地问,“你确定?”
“赌吗?”周应淮信心十足。
祝禧蹙眉,指着窗外,“天气预报说,未来十天,荔北无情天!”
周应淮一眼都没看向窗外,只是盯着她。
看她额头新长出的绒发,看她好看的眼睛,看她红润的唇。
“所以,你是怕我输?”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不想离?
祝禧笑了,抬手竖起掌心。
抓着他的腕子,两人一拍即合。
掌心相贴,声音清脆。
“赌!”
祝禧来到窗边,窗帘打开。
红意沁沁,水草风情摇曳。
这样浓烈热情的霞光,祝禧许多年不曾见过了。
天际滚动,金红滚烫。
一刹那,原本压在心头的惶惑和迷惘,都被尽数吸收在燎原的霞光里。
天地辽阔,万里长空。
她输了。
输给了她以为的荔北十日无情天。
祝禧面朝霞红,眉眼舒展。
周应淮站在帝景楼顶,眺望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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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工作还在继续。
离婚的插曲被一片出乎意料的霞光按下不提。
只是吃了个早饭的功夫,荔北又被乌云笼罩。
一场雨下得急,淋湿了没有预防雨天的人。
接连两日,祝禧耳边的雨声淅淅沥沥,从未停过。
她仍旧在手术室,病房,门诊,急诊,拿着住院总的专用手机来回穿梭,奔走在医院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