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嘴角却压不下去。
“钟大小姐,你这理论满分,实操……零分呐。”
钟灵瞪着他,瞪了两秒。
大概也知道自己这会儿这副样子实在没什么威严可言,她泄了气,重新趴回键盘上。
“……你别说话。”
“你越看着,我越写不出来。”
林洛识趣地闭了嘴,往椅背上一靠。
看着身边这个跟一句话较劲、跟自己较劲的人,心里那块空了好几天的地方,不知怎么,又被填回去一点。
暖烘烘的。
这回,他没急着把那点暖摁下去。
……
时间一点一点往深里走。
墙外那座城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客厅里,只剩下钟灵那台电脑的光。
还有,键盘的声音。
林洛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椅背上,眯了过去。
再睁眼,脖子有点酸。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扭头。
身边的钟灵,趴在键盘上,睡着了。
她大概是真累了。
一整天的课,回来又跟一段话死磕了小半宿。
那张平时永远从容的脸,这会儿枕在自己胳膊上,睡得很沉。
睫毛垂着。
呼吸很轻,很匀。
屏幕上是她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总算留下的那一句。
“她的手,搭上了车门把手,又缩了回来。”
林洛看着那句话。
又看了看趴在键盘上睡着的人。
忽然想起,这几天,她给他卧的溏心蛋。
她给他买的药,买的橘子。
她给他留的那盏灯。
半夜他起来喝水,客厅总亮着一盏小灯,桌上总搁着一份没凉透的宵夜。
他一直当那是主人家的客气。
这会儿,看着这个把“照顾”两个字,一声不吭藏进“师生”里的人。
林洛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站起身,动作很轻。
走到沙发边,把搭在那儿的一件外套拿过来,又很轻很轻地,盖在了钟灵背上。
盖的时候,他屏着呼吸,生怕吵醒她。
钟灵没醒。
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下,往那件外套里,蹭了蹭。
林洛在旁边站了一会儿。
看着钟灵背上那件外套,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这几天,都是她照顾他。
熬粥,买药,留灯。
这是他头一回,给她盖了件衣裳。
就这么一件小事。
心里却翻上来一点从没有过的、慌乱的东西。
林洛没敢再多想。
他轻手轻脚地回了房。
那一夜,他又没睡好。
……
隔天晚上。
那本短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