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就不需要她了。
她护了十九年,把被幼宁需要当成了活着的意义。
温家能给最好的医生,她能给什么,一盘胡萝卜,一张酱香饼。
说她那是爱她,还是在害她。
林洛闭着眼,声音乱。
“说完我就后悔了。我明明知道,那本子是她的铠甲。我明明知道。可我还是说了。”
他顿了一下。
有句话,他好像不太想说。
可到底,还是从嘴里漏了出来。
“她说,你走啊。她说,我和幼宁,不需要你。她说……你走了最好。”
说完这些,林洛就不说话了。
他闭上眼睛。
肩膀,轻轻地抖了一下。
钟灵蹲在他面前。
从头到尾,她什么都没做。
没插一句嘴。
没劝他一句“书瑶不是那个意思”。
也没帮他分析,这事儿,到底谁对谁错。
她只是听,安安静静地全听进去。
她知道,他这会儿,不需要一个给他讲道理的人。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肯听他说话的人。
一个在他把心里那点苦,全倒出来的时候,愿意在旁边陪他一起沉默的人。
所以她就那么陪着。
陪他说。
陪他哽。
陪他把那点憋了一晚上的东西一点一点,倒干净。
……
林洛絮叨了很久。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我错哪了。”
“我让她们有个家。”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越来越含糊。
到后来,连字都咬不清了,只剩下一点模糊的气音。
最后,没声了。
钟灵抬起头。
林洛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眉头还皱着。
睫毛上不知道是雨,是酒,还是别的什么,湿湿的,挂着一点。
屋里一下子静了。
只剩下窗外,那点淅淅沥沥的雨声。
钟灵在他面前又蹲了一会儿,看着他睡熟的脸。
然后她站起来,轻手轻脚地把那个空了的姜茶碗收走了。
……
沙发,睡不了一整晚。
会落枕,会着凉。
钟灵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他弄到床上去。
她重新走到沙发边,俯下身。
“林洛,起来一下,就一下。去床上睡,啊。沙发凉。”
林洛睡得沉,只“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
钟灵没办法,只能半架半扶,把他的一只胳膊搭到自己肩上。
腰往上一使劲。
“唔——”
她闷哼了一声。
他太沉了。
钟灵咬着牙,一步一步架着他往那张床上挪。
那么大一个房间,那张床和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