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放……放过我……”
黑暗里响起一片“嘿嘿”的笑。
“钱?”
缺耳朵的男人歪了歪头,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兄弟,你看看这四面墙。”
“在这底下。”
“钱,还没你身上这块肉值钱。”
……
后面的事。
黑暗吞掉了大半。
那盏灯,忽明忽暗。
只照得出一些扭曲的、纠缠的影子。
和影子里那两张不断张大的、却发不出完整声音的嘴。
……
宁慧的尖叫是先停的。
她这一辈子,打骂过两个不会还手的女孩,用滚烫的锅铲,用带着倒刺的皮带,用最恶毒的话。
可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用比那狠十倍、百倍的手段,落在她自己身上。
她哭。
她求。
没有人理她。
这地方,很冷。
……
温博是后停的。
他被人踩着后背,脸死死地贴在满是污渍的地上。
浑浊的血,从他嘴里、鼻子里往外冒,在地上积成一小滩,很快又被踩开。
他睁着一只还能睁开的眼,眼珠子里映着那盏忽明忽暗的灯。
十九年前。
他偷了家主的一条内裤,被逐出温家。
他咽不下那口气,就把两个还在襁褓里的女婴抱走,泡进了十九年的苦水。
他以为,他赢了。
他以为,他报了那个仇。
可到了最后这一刻,温博忽然想起来的,不是仇。
是那两个女孩。
是温书瑶站在门口那道笔直的、倔强的身影。
是温幼宁一见他就抖得说不出话的、可怜的样子。
他害了她们十九年。
如今,这十九年欠下的,连本带利。
有人替她们全讨回来了。
温博那只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
天亮之前。
黑渊监狱最底层的铁门开了一条缝。
老周站在缝外,往里看了一眼。
地上那两具东西已经不成样子了。
血早就凉透了,黑乎乎地凝在地上。
分不清哪些是温博,哪些是宁慧。
那些畜生玩腻了,早缩回了各自的角落睡了。
老周面无表情地看了两秒。
然后拉上了铁门。
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
“干净。”
……
清和医院。
天蒙蒙亮了。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斜斜地照进病房。
温云看了一眼消息,把手机扣在了桌上,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苏婉仪还在睡,睡得比昨天安稳多了。
眉头是舒展的,嘴角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