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博咧嘴笑了。
“还是你脑子清楚。”他谄媚地凑过去,“就等开学。”
“等她们自己送上门。”
……
他们在临江大学附近租了个房子。
租的是城中村里一间旧屋。
一个月一千二,押一付三。
温博付钱的时候肉疼,跟房东磨了半天,从一千二磨到一千一。
磨下那一百块,他高兴了一路。
“能省一块是一块。”
他一边爬那又窄又暗的楼梯,一边念叨,“等抓着那俩丫头,钱就滚滚来了。”
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一扇窗,窗外是别人家的墙。
宁慧进屋第一件事,是把那张床里外检查了一遍,嫌脏,让温博去买了新的床单。
温博买回来的,是最便宜的那种,化纤的,一摸就起静电。
宁慧铺床的时候,动作很利索,被角掖得方方正正。
她会掖被角,给这个租来的、临时的窝掖被角,掖得比谁都仔细。
可她这双手,十八年里,从没给那两个女婴掖过一次被角。
冬天,她把两个丫头锁在没有暖气的屋里。
自己睡有电热毯的床。
她从来不觉得,那两个丫头值得一床好被子。
……
夜里,两口子躺下。
租来的屋子隔音差,隔壁的电视声、楼下的狗叫声,一阵一阵。
温博睡不着。
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嘴里嘟嘟囔囔。
宁慧被他吵得烦。
“你念什么。”
“我在想。”温博翻了个身,那张脸在昏黄的灯下,显得格外阴,“瑶丫头那脾气,硬。”
“你还记不记得,她十六岁那年,我打她,她一声不吭,就那么盯着我。”
“那眼神。”温博的声音沉下去,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被子,“我这辈子忘不了。”
“一个丫头片子,被我打得那样,居然敢那么看我。”
“好像我才是错的。”
他越说越气,坐了起来。
“这回抓着了,我不能再由着她硬。”他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我得让她知道,谁是她爹。”
“我得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来,叫我一声爸。”
“我要让那些管她叫校花的,都看看。”
“看看她跪下来是什么样。”
……
“跪算什么。”宁慧冷冷开口,眼睛盯着天花板,“跪,她受得住。”
“那丫头就是块石头,你越硬碰她,她越硬。”
“要治她,得治她的软肋。”
温博眼睛一亮。
“幼宁。”两口子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