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这票还能去兑奖吗?”
杨秀琴的声音有点发颤,把从裤兜里掏出那叠皱巴巴的纸递给老周,手都在抖。
这条裤子是王一凡上个月穿的,她洗完晾干之后就挂在衣橱里,后来天热了,王一凡没穿,就再没拿出来过。
谁能想到裤兜里还放着几张彩票,跟着裤子在洗衣机里滚了一轮,现在再掏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样子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彩票放在老周店里的玻璃柜台上,拿指尖一点一点展开。
五张彩票粘在一起,因为是折叠的,顶部和底部经过洗衣机搅滚,已经磨损得非常严重,粘粘在了一起,好不容易一张张分开,找到那张中奖的彩票。
老周看着柜台上那张缺了三分之一的彩票,沉默了好一会儿。
又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店门前越围越多的人群,有人趴在玻璃上往里张望,有人踮着脚尖从门口探头,还有几个大妈已经挤到了柜台边上,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有人说拿熨斗烫平了试试,有人说拿胶带粘上不就行了。
老周被吵得头疼,大声喊着让大家安静,然后拿起柜台上那部座机电话,拨通了体彩中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老周把彩票的情况说了一遍,超过三分之一已经烂掉了,机打编码那截断掉了,还有底部的密码区也破损了。
那头不知道问了句什么,老周把话筒夹在肩膀上,拿起那张残缺的彩票翻来覆去地看,把残留部分的序列号和投注期号报了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查系统记录,现在兑奖的唯一凭证就是彩票本身,只能看票面。
老周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从期待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失望。
他对着话筒说了句“好,我知道了,麻烦您了”,然后慢慢把电话挂回了座机上。
话筒磕在座机上发出一声闷响,整间店都安静了。
老周揉了揉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体彩中心的人说了,这唯一的凭证就是彩票本身,残缺面积超过……不符合残票鉴定的最低要求……”
杨秀琴拿手背蹭了蹭眼角,又去蹭另一只眼角,声音又自责又懊悔,说都怪她那天洗衣服没翻口袋,这孩子换裤子也不掏兜,她要是洗之前翻一下也不会这样。
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围裙角被她捏在手里揉来揉去。
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气声。
有人嘀咕着这要是没洗该多好,有人安慰杨秀琴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