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
王一凡和柳霏霏一人拿着个鞋刷、一人一人戴着个手套,坐在院中收拾龙虾。
红色大盆里的龙虾堆得冒尖,钳子夹来夹去,有几只已经沿着盆沿爬出来,被诗琪拿着根筷子一只一只戳回去,觉得无聊,又拿了片树叶,捏了几节龙虾腿跑去墙角玩蚂蚁去了。
早上杨秀琴说在菜场看到价格便宜,人家自己下的网,五块一斤,就买了一百块钱的,卖龙虾的师傅把剩下的一点也一股脑倒给她了。
王一凡刷了快一个小时,觉得这里面少说也有二十来斤,他手指头已经被龙虾钳子夹了三回,食指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丝。
这时候本地和周边还没有形成规模化养殖,主要依赖天然水域捕捞为主,去年盱眙才举办了第一届龙虾节,但大家龙虾的接受度还是很低。
现在本地的龙虾普及吃法还是去头去筋,红烧做法,口味也没有什么十三香、蒜泥、麻辣、蛋黄等各种吃法。
城里金陵人怎么吃,王一凡不知道,估计很少有人家会买龙虾回去烧吧。
现在的龙虾因为都是野生捕捞,所以不像后世的清水养殖那么干净,好打理。
比如现在,王一凡和柳霏霏,一个负责拿剪刀清理须和小腿,一个负责刷,一只龙虾从剪到刷,起码需要半分钟,城里人要是买了龙虾回去,有那时间打理么?
“姐夫,费这劲干嘛,直接去头去筋就行了啊,这么多龙虾,按你这做法,我们得刷到下午去。”
柳霏霏一边刷着龙虾,一边抱怨着。
柳楒楒从厨房里走出来了。
她手里端着半个西瓜,瓜瓤红得发亮,上面插着把不锈钢勺子。
她走到走到王一凡边上的竹椅跟前坐下来,拿勺子挖了一块瓜瓤,把勺子朝王一凡递过来。
“张嘴。”
王一凡两只手全是龙虾泥,只能仰头张开嘴。
柳楒楒把勺子递到他嘴边,他一口咬住,西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冰凉的甜味从舌尖一直窜到嗓子眼,把六月的闷热压下去了几分。
柳楒楒收回勺子,又挖了一块,这次没递给他,自己吃了。
“姐!”
柳霏霏把手里的龙虾翻了个面,拿鞋刷用力刷它肚子上的泥。
“姐,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可是亲姐妹!”
“一凡是我亲老公,厨房里有切好的,你去吃了再来刷。”
柳楒楒把勺子插回西瓜里,拿手帕擦了擦手指,偏头往院里的墙角看了一眼,自己闺女正拿着根棍子跟蚂蚁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