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小堆嗑好的瓜子仁往他嘴里倒了进去。
又坐回去,继续磕着瓜子。
王一凡转头看了眼低头坐在折叠凳上专精会神嗑着瓜子的柳楒楒。
他忽然想到一个假设性的问题,如果有一天他做了什么让她失望的事,柳楒楒会是什么反应?怎么做?
王一凡想象不出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少做让她失望的事,亡羊补牢,羊还没亡,先把篱笆修一修。
刚回过头,浮漂就动了,猛地往下一沉,整根没入水中,鱼线瞬间绷直,竿梢弯成一个半月形弧度。
这条鱼的力道不小,鱼线在空气中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被拉紧的琴弦。
王一凡一把抄起鱼竿,手腕一抖,竿身立刻弯成一道满弓,他回头冲柳楒楒喊了声上鱼了,这条不小。
柳楒楒坐在折叠凳上没动,手里还捏着半把瓜子,说别急着拉,遛它一会儿,不然线要断。
王一凡听了她的话,松了点线,鱼立刻往芦苇丛方向窜,他手腕一翻又把方向控住,竿梢跟着鱼的挣扎来回摆动。
水面上翻起一片浑浊的泥水,隐约能看到一条银灰色的鱼影在水下翻腾。
“是条花鲢。”
柳楒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他身后了,嘴里还磕着瓜子,往水面上看。
王一凡没空回话。
那条花鲢在水下兜了半圈,又猛地往芦苇丛方向窜,竿梢被拽得几乎贴到水面。
他右脚往前踩住码头边缘一块翘起的水泥板,左手压竿,右手慢慢地收线。
远处湖岸那边四五个钓鱼的中年人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其中一个穿灰T恤的秃顶大叔最先站起来,手搭凉棚往这边望了两秒,然后回头朝同伴喊了声什么。
几个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一个戴草帽的连竿子都没收,鱼漂还在水面上漂着,人已经拎着抄网走了过来。
“别急着提!让它再跑一圈!跑累了再抄!”
秃顶大叔第一个冲到码头边上,弯着腰往水里看,声音比王一凡还急。
草帽大叔紧随其后,抄网已经举起来了,但发现自己的位置够不着水面,又赶紧绕到水泥墩子那头去。
后面还跟着个花白头发的瘦老头,手里捏着半根还没来得及剥的花生壳,一边跑一边喊自己的竿还架在石头上呢——但脚步一点没慢,竿子就那么孤零零地留在原地,鱼漂在风里孤零零地晃着。
柳楒楒默默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人群,这几个大叔冲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