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学校把他们送到电子厂流水线,干了两个月不肯干了。你二叔给她在厂里安排了份工作,就在办公室做文员。一个女孩子刚出社会,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总不能让人家出去租房。住咱们家,好歹有个照应,吃饭也有人管。”
杨秀琴直起腰来,把手里的一把烂叶子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我跟你爸商量过了,楼上你们那间房空着也是空着,让她先住着。离厂里也近,骑自行车十来分钟就到。”
王一凡终于从记忆中搜到小舅家的信息,小舅杨德全,一儿一女。
杨秀琴娘家是淳溪县的,距离王一凡家九十公里。
小舅家儿子叫杨勇,跟王一凡同龄,比他大几个月,女儿叫杨晓青,比王一凡小两岁。
外公外婆在世时,他每年暑假都要被送到淳溪住上大半个月。
那地方山多水多,河网密布,夏天到处都是知了叫。
杨勇比他大几个月,长得结实,王一凡那时候发育得比较晚,比杨勇矮了一个头,也是个从不服输的主。
两人从村口打到河边,从晒谷场打到竹林,每次都是杨勇先动手,每次都是王一凡先哭,但每次哭完又跟没事人似的蹲在一起用狗尾巴草钓青蛙。
杨晓青那时候还小,扎着两个羊角辫,跟在他俩后面跑来跑去,摔倒了就哭,哭完了又追。
有一回他跟杨勇在竹林里干了一架,原因是杨勇说他偷了他们家的鸡蛋,实际上是杨晓青自己偷吃了怕挨骂嫁祸给他。
一年夏天,王一凡在记忆中已经搜寻不到起冲突的原因,只记得兄妹俩又一次跟王一凡吵了起来,那是中午刚吃完午饭,家里大人都出去打牌了。
兄妹两人一起把王一凡压在烈日下打了几个小时,杨晓青把王一凡脸上抓得破了相。
后来被去地里干活的邻居看到了,这才把几人拉开,去喊了在外面打牌的舅妈。
舅妈回来的时候,王一凡正蹲在院子里的水井边上,脸上好几道血印子,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上还沾着枯叶和碎草屑。
杨勇站在院子另一头,裤子膝盖处蹭破了个洞,但整体情况比王一凡好得多。
杨晓青躲在杨勇身后,辫子散了,眼睛红红的,她是打人的时候太用力,把自己指甲抓折了,疼的。
舅妈一看这阵势,先快步走到杨勇面前,把他的脸掰过来看了看嘴角的伤,又拉过杨晓青的手看了看她折断掉的指甲。
然后她转过身来,看了王一凡一眼,满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