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滑下来,蹬蹬蹬跑到她身边,仰着脸跟柳楒楒说:“妈妈,放学回来能吃巧克力吗?”
“可以。”
柳楒楒帮她正了正书包带子,又把头盔扣在自己头上,出了饭厅,从仓库推出摩托坐上去,诗琪熟练地爬到踏板上坐好,两只小手抱着柳楒楒的大腿,冲王一凡和厨房里的杨秀琴喊了声“爸爸再见奶奶再见”。
杨秀琴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王一凡跟诗琪似的,正蹲院子里看蚂蚁。
“一凡,你要没事就去后面把电表抄一下,还有你二叔那边,晚上要收一下房租和电费了,明天五一了。”
王一凡应了一声,站起身,去前面柜台里翻出那本抄电表用的旧笔记本,又拿了支圆珠笔,往后面那两栋出租房走去。
自己家和二叔家的出租房,住的都是在附近工厂上班的外地人,每月月底抄电表,收下个月的房租费,水费每月五块钱一个人。
两栋八层,等两栋抄完,额头上已经沁了一层薄汗。
回到后院,杨秀琴正蹲在水池边搓衣服。
“妈,怎么不用洗衣机?”
杨秀琴头也没抬,手里的搓衣板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地来回推着。
“洗衣机能把袖口泥点子洗干净?能把膝盖上那片草渍搓掉?你看看这衣服,昨天刚换的,放学回来就跟在地上滚过似的,不用手搓怎么洗?”
王一凡尴尬地抓了抓头,自己这姑娘,是皮了点,天天在幼儿园挨罚站,罚站还要站前面,几个老师近点,说站后面听不见老师讲话,就连中午睡觉都是单独一张床睡角落,老师睡旁边,把她跟其他同学隔开。
杨秀琴又搓了几把,把盆里的水倒掉,重新接了一盆清水开始漂洗。
她把漂洗好的衣服拧干,抖了抖,晾在旁边的绳子上,直起腰的时候拿手背蹭了蹭额角的汗。
“你到前面给我看会店,等会有人来送货,中午吃什么?”
“炒俩素菜就行了,咱们俩也吃不了多少菜。”
王一凡对吃的没那么在意,只要做的清爽干净就行。
王一凡刚从后门进去,就看到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人,一个他从没见过的陌生人,正弯着腰,一只手拉开柜台下面那个装零钱的铁皮抽屉,另一只手在里面翻腾。
抽屉里装的是杨秀琴每天收的零钱——一块的、五毛的、一毛的硬币,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十块和五块纸币,用橡皮筋捆着,整整齐齐码在抽屉角落里。
“我操,小偷!”
王一凡这一嗓子声音不小,是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