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衣服放在角落的凳子上,走过去,蹲下来,两手一拉,就把裤子褪到膝盖。
脱完裤子,柳楒楒又站起来,绕到王一凡左边,先把他吊在脖子上的吊带解下来。
他的左胳膊失去支撑,垂下来的时候疼得他嘶了一声。
她把吊带放在洗手台上,又帮他脱上衣——先从右边袖子脱,再顺着石膏的弧度慢慢把左边袖子往外拉。
动作很慢,拉一下,抬头看他一眼,确认没扯到骨头,再拉一下。
等整件衣服褪下来,王一凡光着膀子站在暖风机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柳楒楒把他脱下来的脏衣服卷了卷,搁在洗手台旁边的角落,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左胳膊肘上那截石膏,从手腕到小臂中段,包得严严实实,纱布接头的地方还残留着碘伏的淡黄色印迹。
“你站进去别动,我去楼下找个袋子给你套上。”
说着,转身拉开门,出了洗澡间。
外面的冷风透进来,冻得王一凡又打了个哆嗦。
脚步声下了楼梯,过了片刻又上来,手里多了个崭新的大号塑料袋,还有一卷透明胶带。
她弯下腰来把塑料袋从他左手套进去,袋口拉到石膏上方,拿透明胶带沿着袋口缠了一圈,轻轻按平,直起身检查了一遍,说了句好了,然后脱掉自己的外套和毛衣,转身去放热水。
柳楒楒把淋浴头从挂钩上取下来,拧开热水。
水柱冲在瓷砖上,蒸汽很快弥漫开来,暖风机呼呼地吹着,把刚才开关门带进来的那点冷空气一点点驱散。
她用手试了试水温,把淋浴头搁回挂钩上,让热水继续放着。
“坐好,别乱动。”
她把凳子往墙边挪了挪,让他坐下,这才拿起淋浴头开始给他冲身上。
冲泡了一会,才关掉淋浴头,拿架子上的搓澡巾,从他后颈开始擦。
搓澡巾擦过皮肤的感觉让王一凡打了个激灵,然后整个人松下来,后背不自觉地往她手上靠了靠。
她的手指隔着搓澡巾按在他肩胛骨上,拿指甲轻轻刮了一下——一层薄薄的死皮被搓下来,混着碘伏的淡黄色和七天积累的油泥,在白色搓澡巾上留下一道浅灰色的印子。
“你这才几天没洗澡,怎么这么多泥?”
她低头看了看搓澡巾,又看了看王一凡的后背,表情介于嫌弃和无奈之间。
“都吃的五谷杂粮,能没污垢吗!”
王一凡偏过头回她,看她换了一面,重新浸了热水。
柳楒楒没接话,手上的力道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