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坐着个穿灰夹克的老头,端着茶杯往这边瞟了好几眼,终于憋不住了,放下杯子,手指往屏幕上一指:“小伙子,新来的吧?你看这买一的手数一直在往上加,卖一都快被吃完了,估计今天要往上跳一跳。”
“买一手数大说明什么?”
“说明买的人多,愿意出高价抢着进的人多。你看卖一才3700手,差了一倍还多。”老头推了推老花镜,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等会儿开盘要是这量能续上,今天说不定能冲四块。”
九点二十五分,墙上的海鸥牌石英钟“嘀”一声响,集合竞价结束。
屏幕刷新,珠江控股开盘价定在三块八毛五,比昨天收盘涨了二分钱。
旁边那老头把手里的茶杯一搁,往椅背上靠了靠:“还行,没跌。涨得抠抠搜搜的,好歹是红的。”
王一凡没吭声,盯着屏幕上的挂单变化。他记得手机缓存里那本重生小说写得很清楚——珠江控股在筑底阶段有过一次放量异动,开盘后先砸后拉,走出一根“顶天立地”的大阳线。
九点三十分刚过,屏幕上的实时成交价猛地一跳——三块八毛一。
红色变绿色,有人砸盘。
王一凡盯着屏幕上三块八毛一那个数字,心跳猛地快了一拍,但手指没抖。
他迅速扫了一眼买一档的挂单——三块八毛一,两万八千五百手。
这个数字不小,他深吸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没动。
没一会,三块八毛一那个价位忽然蹦出一笔大单,紧接着买一档的挂单被一口吞掉,成交价从三块八毛一跳到了三块八毛九。
前后不过几秒,刚才挂上去的卖单被扫得干干净净,好像刚才那波跳水根本就没发生过。
旁边探过头来的灰夹克老头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茶杯差点打翻:“来了!有人进场了!你看这万手大单扫货的样子,今儿有好戏看。”
王一凡看着屏幕上从三块八毛一弹到三块九毛五、又稳在三块九毛二的走势,把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坐直了些。
刚才那一波砸到三块八毛一的时候他确实心里紧了一下。
上午收盘时珠江控股稳稳地趴在三块九毛五,涨了百分之三点三。
大厅里的老股民们又开始吹牛唠嗑,有人说今天大盘走得不错,有人反驳说明天肯定低开。
王一凡靠在椅子上眯了会儿,肚子咕咕叫了几声,他下意识去掏裤兜,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现在是一分没有,昨天开户找的那十块钱也在公交车上让扒手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