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沈湛进行交接的是刑部的两位侍郎。
二人前不久才刚见过他——那是在传胪次日恩荣宴上。
二人也去了。
宴席间一名进士横死,沈湛成了最大嫌疑人,礼部为了保全名声,一度打算将他推出去做挡箭牌。
当然,礼部并不会当真去害沈湛,是先把他推出去挡一阵子,等天子的怒气消了,再查出真凶,还他清白。
可这小子好生犀利——不仅当场破案,还把礼部的颜面狠狠踩在地上,更把李尚书架在火上烤了,下不来台。
一个乡下来的毛头小子,是怎么敢的?
再后来,陛下让他选择前程时,他“遭”到了六部与国子监的哄抢。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么入翰林,要么去六部,他却自降官阶,去了一个小小的东城兵马指挥司。
彼时众人摇头惋惜,认为此子虽惊才艳艳,却终究不够有远见,难成大器。
如今,他甩了所有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左侍郎与右侍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时间搭话也不是,不搭话也不是。
他们可不想被这臭小子刁难!
左侍郎清了清嗓子,看向沈湛身旁的孟哲,和气道:“孟指挥,时间紧迫,不如我们赶紧把案子交接一二。”
孟哲竖起大拇指冲沈湛指了指,悠哉悠哉道:“案子是他破的,我嘛只是协同破案,具体细节你们得问他,我可掰扯不清楚!”
二人嘴角一抽。
这个孟哲也是个奇葩!
破了这么大的案子,不知道把功劳往自己身上多揽点儿吗?
但,沈湛是个刺头啊!
偏偏陛下口谕,他们不能怠慢沈湛,也不能拿官身压他。
这下子,他俩也有些下不来台了。
沈湛神色如常道:“我这里有写好的结案陈词,二位侍郎若有疑问,我可为二位细细禀报。”
言辞之间给足了两位侍郎颜面。
两位侍郎暗自松了口气。
左侍郎接过陈词,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语气比方才温和了几分:“沈副指挥费心了。”
沈湛道:“分内之事。”
交接工作,进展得比想象中更为顺利。
沈湛的结案陈词,绝对是他们为官多年以来见过条理最为一目了然的一份。
通篇剖析面面俱到,整件案件的脉络被梳理得清清楚楚。
受害者的人数、年龄、身份已尽数查出。
作案手法、作案时机也写得明明白白。
左侍郎不由得开口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