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风流收起折扇:“咱们这个衙门,向来是留不住真正有本事的人的。能受得了这份清静、受得了这份清汤寡水的,都是些走投无路之人。算了,我不跟你赌三个月了——一个月!这小子若能在咱们指挥司待满一月,我给你十两。”
钱禄道:“成交!”
沈湛在值房看了一整日的卷宗,直到酉时三刻,才起身收拾好案上的卷宗,吹熄了灯,走出值房。
刚出大门,迎面碰上了杜风流。
他正拿着一根竹签剔牙,与早上那副儒雅做派判若两人,此刻显得有些痞里痞气的。
他笑着问沈湛:“状元郎,上任第一日,感觉如何?会不会觉得自己一身才华无处施展?”
沈湛瞥了他一眼,平静开口:“你裤腰带松了。”
杜风流一愣,低头一看,果然松了。
他顿时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去系那不知何时松掉的裤腰带,一边系一边骂:“哎呀呀呀——救命!第一日啊!怎么在这小子面前出了洋相!”
等他系好腰带、整理好衣冠,想要找回场子时,沈湛早已走远了。
杜风流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嘿了一声:“这小子……”
沈湛到家时天还没黑。
习惯了国子监每日的晚课,突然这么早回家,竟有些不大适应。
他刚进门,就见姜元宝抱着一个锦盒,一脸期盼地站在那里。
见他进来,小家伙立即走上前,把锦盒往他怀中一递:“听说你当官了,这是送你的贺礼!”
姜骁站在小家伙身旁,很是不满地皱了皱眉:“我为何没有?”
姜元宝叉腰跺脚:“你当官那会儿我才多大?我还在吃奶呢!我能送你啥?吐口奶给你吗?”
姜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