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病重的身子,浑浑噩噩的脑子,在那等恶劣条件下,居然考了第二?
姜锦瑟的目光落在陆怀远的脸上。
此子……必是沈湛科举之路的最大劲敌!
“还有救吗?”沈湛问。
老大夫摇摇头:“耽搁太久了,恐怕……回天乏术啊。”
姜锦瑟站在一旁,看着陆怀远那张烧得通红的脸,思绪复杂。
前世她在燕国为质,大冬天被燕官刁难,大雪天回不了窝棚,生生冻了一整夜,不久便染上肺疾。
燕医说她活不过三个月。
她不想死。
她看医书,尝百草,一方不行再换一方,严格记下自己每次服药后的状况,用炭笔在破纸上一条一条地记——
哪味药吃了咳减,哪味药吃了胸痛,哪味药吃了发热,哪味药吃了毫无变化。
她记了厚厚一摞纸,尝了上百种药。
最后让自己起死回生的,并不是一道药方。
而是——一根银针。
陆怀远醒来时,天已大亮。
药童守在榻边,脑袋一点一点,正小鸡啄米似的打瞌睡。
陆怀远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像含了砂砾:“请问……这里是?”
药童猛地惊醒,待看清榻上的人睁着眼,登时跳了起来:
“郎君你醒了!这是医馆,你都昏迷三日了!我去叫大夫!”
说罢一溜烟跑了出去。
陆怀远怔怔地望着帐顶,脑子像浸了浆糊。
他记得那晚难受得厉害,浑身滚烫,连站起身都费力。
他想去医馆,便出了客栈……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醒来,就是这里。
不多时,老大夫匆匆赶来,先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仔细把了脉,面色从凝重渐渐转为惊喜。
不烫了,脉象也有了些微的起色。
“妙啊,妙啊!”
陆怀远不解:“是您救了我?”
老大夫笑着摇头:“不是老夫,是一位小娘子。”
“小娘子?”
“正是。”老大夫捋须道,“那日夜里,她与一位郎君将你送来。老夫瞧了你的脉象,已是凶多吉少,肺气壅塞,热毒攻心……回天乏术。
“那位小娘子却不甘心,她问老夫要了银针,以针刺穴,置之死地而后生。那手法老夫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却当真有效。”
老大夫说到此处,眼中犹有惊叹,“她说,三日后若郎君醒来,便治愈有望;若是醒不来……便让老夫为郎君准备后事。”
陆怀远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