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轻义,若是放任其做大,必会盘剥百姓,甚至兼并土地,祸乱朝纲。”
裴渊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王老大人这话,倒也不算全错。商贾逐利,犹如猛虎下山。若是没有笼头,自然会伤人。”
“但咱们做朝廷的,不能因为怕猛虎伤人,便把天下所有的猛虎都杀光,那山里的野猪和豺狼便会泛滥成灾。”
裴渊的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中透出一股洞悉天下大势的深邃。
“朝廷要做的,不是去打压商贾,而是要比他们更强大。”
“要用国法做笼头,用兵马做鞭子,把这些猛虎驱赶到朝廷需要他们去的地方。”
“比如,去南洋赚那些红毛番的银子,去关外换那些鞑靼人的战马。”
“只要朝廷是这天下最大的商贾,手里握着最锋利的刀,那些民间的商贾,便只能乖乖地跟在咱们后头吃肉喝汤,替咱们大明朝添砖加瓦。”
“这,便是本官教殿下的治国之道,谓之御商。”
朱佑桢听得眼睛发亮。
这等闻所未闻的奇论,彻底颠覆了他这十年来所受的教育。
却又在冥冥中契合了他骨子里流淌的朱家皇帝特有的野心与实用主义。
旁边那两名侍读则是听得冷汗直流,心中狂呼“异端”。
但碍于裴渊的淫威,他们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暗暗将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记在心里,准备回京后向首辅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