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景。
裴渊不仅造出来了,而且造得比谁都快,比谁都好。
这等实打实的政绩摆在面前,他若是再敢挑毛病,那便是存心阻挠大明水师成军。
这等罪名,他一个副都御史可担待不起。
“裴……裴都督言重了。”
徐文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没了方才的锐气,连称呼都变得恭敬起来。
“下官……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如今亲眼目睹这船厂之盛况,方知裴都督真乃大明之擎天柱石。”
“下官这便回驿站,修书一封,向内阁如实禀报都督之丰功伟绩。”
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且慢。”
裴渊却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他走。
“徐大人远道而来,这大冷天的,怎么能连口热茶都不喝就走呢。本官已经在熙春园备下了一桌薄酒,为徐大人接风洗尘。”
“大人若是不去,便是嫌弃本官怠慢了。”
徐文长哪里敢推辞,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裴渊上了轿子,前往熙春园。
当晚,熙春园内,灯火通明。
裴渊设下的这桌“薄酒”,奢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桌面上的菜肴,皆是熊掌燕窝,甚至还有从海外弄来的罕见海味。
盛酒的器皿,皆是纯金打造,镶嵌着宝石。
连一旁伺候倒酒的侍女,皆是穿金戴银,容貌绝色。
徐文长坐在席间,如坐针毡。
他是个清官,平日里连吃顿白面馒头都觉得奢侈。
如今面对这等穷奢极欲的场面,只觉得每一口菜咽下去,都像是在吞刀子。
裴渊端着金樽,笑眯眯地看着局促不安的徐文长。
“徐大人,这菜可还合口味?这酒,乃是从波斯运来的极品葡萄酒,价值千金,大人多饮几杯。”
徐文长擦着汗,连连摆手。
“都督太客气了。下官……下官不胜酒力。”
“哎,徐大人这是不给本官面子啊。”
裴渊故意板起脸,叹了口气。
“本官知道,你们这些清流,最看不起本官这等贪图享乐之人。可是徐大人,你可知本官为了保住这龙江造船厂的安宁,付出了多少心血?”
裴渊忽地凑近徐文长,压低了声音,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江南的盐商豪绅,为了阻挠造船,甚至雇佣了倭寇夜袭船厂。若非本官拼死抵抗,那千料宝船早就化为灰烬了。”
“本官这熙春园,每日都要重兵把守,这开销,可是个无底洞啊。”
徐文长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知道裴渊在满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