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一人双马,带足十日的干粮草料。今夜丑时,拔营南下!”
“沿途不得惊扰州县,遇关闭关,遇阻杀无赦!五日之内,本王要看到京师的城墙!”
“遵命!”
是夜,大同镇外马嘶风啸。
三万铁骑宛如一股黑色的洪流,借着夜色的掩护,踏破风雪,直奔京师而去。
朱祁钰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马鞍的侧面,挂着一把被皮套仔细包裹的紫檀木大算盘。
他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边关,目光决然。
皇兄,你让臣弟来九边量地,臣弟把这兵权和人心量得清清楚楚。
今日,臣弟便带着这些讨债的兵,回京来接管大明朝的账本了。
同一时间的京师,信王府。
夜色深沉,风雪掩盖了许多不可告人的罪恶。
信王府后院的议事厅内,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信王朱祁钧身披一件暗金色的团龙锦袍,端坐在上首。
他的面容因过度兴奋而泛着一种异样的潮红。
他双手紧紧抓着椅背,仿佛那已经是乾清宫的龙椅。
阶下,站着京营参将陈大元,以及几名负责把守京师九门的武官。
“王爷,事情皆已办妥。”
陈大元抱拳禀报,压低了嗓音。
“卑职已将那三十万两白银,借着年底赏赐的名头,尽数散给了手底下的几位统制。今日入夜前,德胜门,安定门,朝阳门等九门守将,皆已换成了咱们的心腹。”
“只等宫中丧钟一响,九门便会立刻落锁,任何兵马皆不得入城半步!”
朱祁钧听罢,放声大笑,端起桌上的酒盏一饮而尽。
“好!陈参将办事果然利落!”
朱祁钧眼中闪烁着狂热的野心。
“皇上病重,那顾延年这几日也是称病闭门不出,连内阁都不去了。看来,这老东西也是闻到了味儿,知道大势已去,躲在府里当缩头乌龟呢!”
旁边的一位郡王凑上前,谄媚地笑道:
“王爷洪福齐天,乃是众望所归。皇上这些年宠信那顾老贼,把天下百官和咱们这些宗室逼得跟乞丐似的,大家心里早就怨声载道了。”
“只要王爷登高一呼,定然是景从云集。”
朱祁钧冷哼一声,将酒盏重重地顿在桌上。
“皇上以为他把国库填满了便是明君?他也不想想,那库里的银子若是花不出去,便是一堆死物!等本王登了基,第一件事便是开太仓,给诸位加恩赏赐!把那些在九边受苦受难的将门世家全调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