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便不能。”
“也不能写从未形成?”
“同样不能。”
录事看了他一眼,终于照原话写下。
问答房里静了片刻。窗外有差役抬着水桶经过,铁箍在青砖上磕出两声,声音很快被墙挡住。
评事翻到昨日核单的摘要,只念允许谢无咎知道的问项:十二日晚九名死者入棚只属一人候核陈述;十四日三源表述不一;冬月十三日个案材料未见。
“若十二日晚确有无籍车入营,”他问,“哪一条路能留下字?”
“门值与车马交割属常簿路。”
“若十四日才送石灰、白布?”
“物料发付仍属常簿路。何时称疫、向上求药求援,属急报路。”
“若十四日才从九人中择出覆验对象?”
“停棚移交、验看交接属人员路,也归常簿核项。”
“若这些事都只是岳秉义记错?”
“那就不会因为画出两条路,忽然变成他记对了。”
“若营中大乱,所有常簿都没写?”
“可以查出没有,也可以只查到不全。”谢无咎看着两条纸,“两条路的用处,是不让一张未见的疫报替所有纸作答。”
急报路查不到,不能替常簿路判定从未落字;常簿路查不到,也不能反过来证明那场疫急报必然真实。
评事没有再问岳秉义真假。
午后,旧档房送来一册承平十二年仍在沿用的《北路转运分界式》。
它与昨日的收殓交直旧式一样,只是制度旧册,不是涉事营铺的个案簿。书吏先核封面、颁行年和修订签,确认承平十二年冬月所用的北路分界尚未更换;至于当年是否因封河、冻路或军情临时改道,册中没有答案。
评事只让谢无咎看目录和一页分界总则。
北路军粮入京,不是每一辆车都走到京仓。沿途先由各段转运点验粮、验车、收回勘合,再把旬结、月结逐层递送。西水门外的水陆换运与北来粮车回销,依旧制归芦湾一系转运点承接。
“你服役时也走这一处?”评事问。
“后来改过两次。”
“所以承平十二年未必经过芦湾?”
“承平十二年旧制如此。临时是否改道,要查当年的分界改牒与转运交割,不能拿我后来走过的路补。”
评事把右边纸条推近:“写到哪一层?”
谢无咎在“常”字纸条的末端添了一处:“辖段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