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文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换嫁叛臣府 > 第142章 取一端(3/4)
越大,越容易从其中挑出一句他不可能亲见的话。

  卫砚山问岳秉义:“你最早何时见到九人?”

  “冬月十二,晚食梆以后。”

  “为何记得日子?”

  “那日我要托南返粮车送外孙的生辰结。麻绳落进尸血,我又重打了一枚。”

  “当时营中已经报疫?”

  “没有白幡,没有封棚,也没有石灰。到十四日天亮才有。”

  “十四日你又看见什么?”

  “九人还在原位。来人从头数到尾,说作覆验。午后有人在值房补押,我守过晾纸的炭火。”

  卫砚山没有问补押的人是谁。

  他只看向沈照檀:“这里头哪一句能在官卷里找到另一头?”

  沈照檀原本想答临牒。

  可十四日补押只能与岳的目击相互印证,仍解释不了十二日车如何进营。生辰结能说明老人为何记得日子,却只是他的私人锚点。尸象的医理异常又会把问题带向死因,立刻招来另一场更难的争执。

  真正已经有官面另一头的,是疫报时间。

  现存官抄明载冬月十四营中疫起,并称从疫亡者中择九人覆验。岳秉义能说的,不是九人死于毒杀,也不是谁伪造了疫案;他能说的是:冬月十二晚食后,九人已经由无籍车送入停棚。到十四日白幡挂起,位置一个未动。

  若两边都说真话,九人便早于疫报两日出现。

  若两边不能同时为真,官面就必须回答哪一个日子有误。

  “只取这一端。”沈照檀道。

  卫砚山问:“舍得?”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舍掉验状中的药象,舍掉沈怀章的补押,舍掉顾氏旧线与所有指向幕后之人的猜测;甚至暂时舍掉“谢家遭构陷”这个她最想说出口的结论。第一次递到官面上的,只留一道时间次序。

  “不是不要。”她道,“是不让还不能证明的,拖死已经能够追问的。”

  卫砚山点了一下头,却没有答应替她写状,也没有问她准备递去哪一署。

  “老夫今日只删了一张纸。”他说,“出这条廊,谢家的案子仍与我无关。”

  “本该如此。”

  沈照檀转向岳秉义:“若官面问死因?”

  “不知道。”

  “问谁让车进营?”

  “不知道。”

  “问谁改卷、谁构陷谢家?”

  “不知道。”

  她最后问:“你能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