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岳秉义祖孙去了哪里。
老妇本人否认被拐,强抢一说也立不住。
书吏转而要求查看今晨两辆青帷车。沈照檀准他验外车房,不准皂隶越过二门。车厢里只有药垫、脚凳和柳嬷嬷换下的旧伤布;车马簿所记出门、抵达、回府时刻,均有门房与曹嬷嬷签记。
验完回来,书吏的语气已经平了许多。
“谢府承认替丧家出银,也承认有护院出现在送丧途中。夫人是否愿说明,那两名不明之人如今何在?”
“不愿。”
门外又是一阵哗然。
沈照檀没有改口:“若京兆府有姓名、案由与缉捕公文,我按律回答。若只是问谢家是否救过被无印小帖追索的活人,我也可以答:救过。但我不会把活人的去处交给昨日敢私开衣冠棺、今日又躲在人群里喊话的人。”
书吏盯着她:“夫人可知,这句话也要入录?”
“请一字不漏。”
太夫人在屏风后将两枚对牌推到桌边。
“车是按谢家中馈规矩调的,护院是谢府的人。她今日所答,不是一个新妇私下行事。”老人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门外杂声,“若京兆府要问谢家为何救人,先记我的名字。照檀掌中馈,是我交的权;这份责任,我与她一同担。”
沈照檀回头。
太夫人没有看她,只端坐在屏风后,手掌稳稳压着对牌。
第二卷里那两枚受清册、双钥与族老见证约束的对牌,此刻不再只是管米粮、发月例的权。它让谢府今日每一辆车、每一名护院都有来处,也让掌权之人不必在祸事临门时被推出去独自顶罪。
书吏沉默片刻,重新整理验问记录。
末尾写成三条:河外所运为衣冠棺,原无尸身,未见私运尸首;伤腿老妇柳氏自陈愿入谢府,未见强抢;送丧队伍是否夹带两名不明人口,谢府承认曾救人但拒绝在无缉捕文书的情形下交代去向,后续另核。
不是全身而退。
却把“私运尸首、藏匿人犯”的罪名,重新压回了尚待查问的位置。
京兆府的人退出正门。围看者散了一半,余下几个生面孔却跟着书吏往大理寺方向去了。
临走前,书吏回身道:“报验牵涉谢世子旧案,今日这份记录会抄送大理寺。那边若追加问询,谢府可按例核阅亲属相关的问答摘要。”
太夫人这才松开压着对牌的手。
沈照檀望向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