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头看口令是否奏效,割断遮阳绳后便逆着香客往庙后走。
“摊上那个呢?”长风问。
假老人已经混进乱起来的北巷,三名同伙也各自散开。此刻追过去,至多抓住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假人,还可能踩伤躲纸马的香客。
况且他敢当众露面,身上多半只有一套假话。现在合围,只会逼真正留下死结的人一并消失。
“不追。”沈照檀拾起死结,“跟那个不肯认我们的。”
何逢生已先一步绕向庙后。
佝偻老人走得并不快,却从不走直路。他先钻进纸马摊后的彩幡阵,把洗白短褐留在另一面;等长风绕过去,只见一名穿灰褂的老人正替放生客提竹笼。
他借放生人群穿过侧门。一个竹笼被挤落,笼绳当场绷断,里面的雀鸟扑得竹条乱响。老人伸手托住笼底,用缺了半截食指的右手挽回断绳,眨眼打成两道相咬的活扣,才把竹笼塞回主人怀里。
他救笼时没有回头,脚下也没有停。
过杂耍圈时,他又把一串铜钱抛向空地。铜钱落地,围观孩子蜂拥去捡,生生把何逢生隔在外面。
何逢生没有硬挤。他看见老人提笼时右手食指少了半截,便只盯那只手。
沈照檀跟到庙后石阶,已经看不见人。
长风扫过卖凉茶的、扶拐的、蹲在墙根歇脚的老人,忽然伸手拦住她。
墙根多了一束烂绳。
绳下压着三枚铜钱,一枚在前,两枚在后。前轻后重,仍是催他们退的意思。
“他知道我们在跟。”长风道。
“也知道我们看得懂。”
若对方真想逃尽,不会连留两次示警。这个人是在看他们听不听劝,也是在把他们从庙会人群里带开。
沈照檀没有命人合围。她让青黛与何逢生停在石阶,只同长风继续往前。
庙后是一条堆满旧纸马的窄巷。彩绘神像靠墙而立,空洞的纸眼睛一层层望着来路。
巷中没有香客。
长风才越过第二匹纸马,一道细影忽从纸架后闪出。割绳短刀贴上他的咽喉,另一只手扣住他持刀的腕骨,快得不像个佝偻老人。
沈照檀停在三步外。
那人已经直起背。灰发下是一张被风霜割得极深的脸,右手食指果然缺了半截。
他不答口令,也不问谢家。
只盯着沈照檀,一字一顿地问:
“谁教你们拿死人用过的话,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