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踩痕。若真有人在他们开门前还烧水洗手,那人要么藏在他们没找见的地方,要么一直就在墙后看着。
门外忽然“喀啦”一响,像铁链穿过门环。
长风冲到院门前,门板却已向内推不开。他从门缝往外看,只见一截新锁链横过两只门环,链尾正在石阶上拖行;巷口一道人影一闪,拐进了晨市人群。
“方才盐课司的人还在巷口。”青黛道。
“已经走了。”沈照檀说。
那条尾巴只需看见她把人安置入宅,便算办完差事。至于后来谁来锁门,他们未必会管,也可能根本没有看见。
长风抬脚便要踹门,沈照檀却先拦了他。
他又抬头看了眼后墙。凭他的身手,借木梯翻出去并不难;可墙顶嵌着防贼的碎瓦,外侧又正对邻宅天井。大白日里翻墙落进别人院中,再绕到正门砍锁,和当街破门并没有多少分别。
“给我一盏茶,能出去。”长风道。
“先不用。”沈照檀望向西墙,“对方费力把门锁上,不会只为困我们一盏茶。先看看他想让我们看什么。”
院外渐渐有了议论声。有人说顾宅多年无人,今日忽然进了许多生脸;又有人说这宅子从前便不干净,门里夜半常有绳响。说话的人藏在人群中,声音忽东忽西,像早等着他们闹出动静。
一旦破门冲出去,盐课司具保帖上“当日不得私移”的方小川,便会在众目睽睽下被他们带离登记住处。暗处的人不必抓他,只要把“谢府强夺涉盐人犯”的说法送回官面即可。
“锁门的人想让我们慌。”沈照檀道,“先看他要逼我们做什么。”
她话音刚落,西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何逢生抢先推门。屋里依旧没人,只有方才还靠在北墙的空木柜倒在地上,柜后露出半幅颜色较新的白墙。
那面墙上多了四道由上到下的湿痕,像手指抓过。
青黛看了一眼便觉头皮发紧。方小川却走过去,伸指蘸了蘸最下面那道水痕,又放到鼻下闻。
只是井水。
沈照檀抬头看向屋梁。西厢梁角也有一根极细的麻线,穿过墙洞,另一头系着木柜后脚。方才正房旧结一动,木柜受牵失衡,这才隔了一阵倒下;墙上的“手痕”,不过是有人事先抹好的水。
“装神弄鬼。”何逢生松了口气,随即又皱眉,“可人在什么地方?”
能提前布下牵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