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又不是小的一人定的”,往定“旧规”、递“旧规”的人那头去。
两束线绞在二房外库这一个院子上,又一同往更上头、更暗处伸了过去。
她没有去拽其中任何一束。
拽得太急,断的就是线,露的就是她。
她只在簿子最末,把这两束并作一处,添了一句给自己看的话:
押记可叠,人不可轻钉。孙婆子之上,或另有人。
写罢,她合上簿子。
“曹嬷嬷。”她道,“这一摞重核的账,连同那两样旧押,原样封起来,搁回案侧那只匣里,加我一道封。明日傅妈妈再来送什么、取什么,先记下,再回我。”
“是。”曹嬷嬷应了,把账册一本本码齐,封了匣。
沈照檀起身,把案上那枚弯尾孙押的拓样,搁回了原处。窗外天已黑透,廊下有人换值的脚步声远远过去。她没有再看那拓样一眼,只吩咐青黛掌灯,往沁芳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