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口条上“二房外库转”那一行,回执联该归在这只夹子里。沈照檀让人去二房外库,请这只夹子来花厅一核。
来送夹的,是傅妈妈。
她捧着夹子,进门时脚步还顿了一顿,目光先在案上那三处摊开的缺口上扫了一圈,才堆起笑来。
“夫人,这是二房外库的内账夹,平日不外呈的。”她道,“二夫人说,夹里头别房的回执也多,夫人要核陈五那一张,老奴翻给夫人看一眼便是,整夹外呈,怕乱了二房自己的账。”
她一边说,一边把夹子往胸前收了半寸——不是要递,倒像是要护。
“不必你翻。”沈照檀道,“我只看与门房急条相对的那一页,别页我不动。你在旁看着,看我动没动别人的账。”
傅妈妈还想再说,曹嬷嬷已上前,伸手去接。傅妈妈的手指在夹脊上紧了一下,到底松开,把夹子交了过来。
沈照檀只翻到陈五那一页。
夹子里别的急条,大多有回执联,押着印,压着骑缝。唯独“门房转陈五告归急条”这一张——目录上有名,回执的位子上,却是空的。
不是从来没用过的空白。
那一处纸面上,有一圈旧浆的痕,有纸边被揭过的压痕,还有半道骑缝的朱痕——那朱痕,和门房那半张口条上裁剩的半道,方向是对得上的。
曾经,这里夹着一张纸。
如今,那张纸不见了。
“记。”沈照檀道,声音很平,“此处曾有一纸位,今不见。回执联未见。”
她没有写“被人撕了”,也没有写“被孙管事抹了”。一圈旧浆痕,一道揭过的纸边,还不够她把那张消失的纸,定成是谁动的。
她只写:曾有位,今不见。取走那张纸的人,待问。
傅妈妈在旁看着,脸上的笑,淡了一些。
三处缺口,并在案上。
半张口条,写着“二房外库转”。
两盏茶水,记着“二房外库领”。
一张回执,归在二房外库的夹里,如今不见了。
三处都通向二房外库那一个院子。
可真正让沈照檀停了笔的,不是这三处通向哪里。
是这三处账上的押记。
口条上那行字旁,有一枚经手的小押。茶水小账“二房外库领”底下,有一枚。回执夹目录上“陈五告归急条”那一行,也有一枚。
三枚押记,一个样。
笔尾往外一弯,收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