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黛提笔记下。
沈照檀继续道:“若由药改香,请沈府经手人落名。若此物原由宁远侯府先送,请侯府礼房另出一行,免得两家礼账相混。”
曹嬷嬷听到最后一句,眼皮轻轻一抬。
这仍是礼。
可礼账一清,含混处就少一寸。
沈府若说自备,就得有人在改礼上落名。侯府若说先送,也要有侯府礼房出一行。两边若都不肯,安枕香囊四字便越发像临时盖在药丸上的布。
“要不要提同春堂?”青黛问。
“不提。”
沈照檀道:“我只问账,不问铺。”
铺号一提,对方便知道她看见了旧供签。账源一问,却是谁都不能说她失礼。
谢无咎在旁看着她把话一句句压平。
他忽然道:“你这回去沈府,林氏怕是不会让你轻易坐在正厅。”
“她会想让我同沈令姝说姐妹私话。”
“你去吗?”
“去沈府。”沈照檀把回帖末尾写完,“不去私话。”
谢无咎看着她。
“带谁?”
“青黛随身。曹嬷嬷派两个懂礼簿的管事同去。长风不进沈府,只看外路。”
谢无咎道:“证匣呢?”
“不带。”
沈照檀把三只薄封按齐。
“带证去,便像上门问罪。带账去,才像添妆。沈府最爱讲家人情分,我若拿证匣压她们,反给她们哭的由头。”
谢无咎看了她片刻。
“你倒比她们更会用礼。”
“我只是记性好。”沈照檀道,“从前她们用过的规矩,我如今照样还回去。”
她说得平稳,像早已把路铺好。
其实这一步仍险。
沈府是她从前住了十六年的地方,也是最会把“家”字拿来压她的地方。林氏一句母亲,沈令姝一声姐姐,便能把许多账抹成情分。
所以她不能一个人去。
也不能带刀去。
她要带礼簿。
* * *
未时末,长风从外头回话。
他立在廊下,没进屋,声音压得低。
“沈府后角门今日出过两次人,都往宁远侯府方向。第一次是刘妈妈身边的小丫头,空手去,带回一句话。第二次是账房小厮,怀里揣纸,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只小匣。”
沈照檀抬眼。
“小匣什么样?”
“看不清。”长风道,“外头包青布,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