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二薄木盒底、朱雀坊空盒出门。三张纸并排,像三段断桥——硬连,确能连成一条路;可她在第三张末尾,仍添了一句“空盒出门,不知所装”。
“这扇门,可能是饵。”谢无咎道。
“所以只看一次。”沈照檀道,“从今日起,朱雀坊撤人。不看门,看从门里出来的人——会往永济桥、瑞香铺,还是御药街走。门是死的,人会走。走动的路,才会自己把下一处带出来。”
她在巷图外圈画了三处空白:朱雀坊正街、永济桥方向、御药街方向,都不写人名,只留空格,等下一回有人从门里出来,再填第一步落在哪里。
长风应下退去。
* * *
屋里静下来。沈照檀看着案上排开的物证——同字纸角、黄蜡封纸、薄木盒底、折莲门、东院。
一条线,从御药街配、瑞香铺换封,到宁远侯府东院的折莲门,已经能连起来了。
唯独最末一截,仍空着。
配药的是谁,下单的是谁,这味裹在黄蜡小圆盒里的东西,最后到底要送进谁的碗里——还在那扇门后。
她在链尾写下三个字。
门后,待查。
没有写裴府。
窗外暮色压下来,旧红门的墨线在纸上越发深,像一扇门在暗处合上。
可门里,已经递出过一只空盒。
这就够了。